百里赵四

我希望能写出虐到被人骂的东西。
我希望能再遇见你。

【gamquick】Remy LeBeau's Guide 情人节篇·上

大家好

夔冥太太的情人节联文前篇,全文名称Remy LeBeau’s Guide: How to Walk the Dog

ANXF向,非典型倒追,甜文喜剧HE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

P.S.没对象的想开点,和谁过不是过呢,过年了吃点好的也就忘了对象了hhhhhh

以下正文

 

 

How to Walk the Dog on the Road

 

 

混沌邪恶瞎眼镜

 

 

  人的一生中总有些时刻是需要和别人坦诚相见的,Remy深信这一点。信不信由你,他是可个老派的浪子,一直在等什么人把自己心偷走(或者反过来也一样,他相当精于此道,如果不是偷心的话就更擅长了)。可当与他坦诚相见的对象是Quicksilver时,这一切就都变了味道。

  更不要说,比起“坦诚相见”,他更愿意称眼下这种状况为——“赤裸相对”。

  好吧,朋友们,也许Remy真的需要倒带了。请允许他把时间带回到这一天——圣瓦伦丁节——的早晨,Polaris准备得刚刚好的单面煎蛋滑进他盘子里的那一刻,A.K.A.噩梦的开端。

  “不,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哦,猜猜看,早起的他发现了什么?一个盛气凌人的同事正卷着报纸向他同父异母的妹妹抗议?这是什么节奏?天上下红雨了吗?

Remy提了提自己中式丝绸浴袍的腰带,带着相当明显的笑意拉开了自己的椅子。“早上好,Polaris——还有Quicksilver。”

  “早上好,Remy。”

  前者给了他个一如既往自信的微笑,而后者给了他个一如既往自信的冷哼。他也毫不在意,摊摊手就拉开凳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手臂支在椅背上道:“给我个惊喜,Speedy,怎么了?”

  “关你——”

  “哦,Remy,你来得正好。”Polaris微微抬手,“咣”地拉开了Quicksilver旁边的两张椅子,十分慈祥地摸着自己哥哥的后颈坐了下来,“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来者不善!

Remy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跳,本能性地拿起盘边的杯垫夹在指尖把玩,随时准备应付暴力场合。“我可不介意为女士排忧解难,Polaris,可是你要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我总是有事情做的。”

  “这么说你今天有约?”

Remy能发誓,他看到Polaris的浅绿色的眼珠子瞬间点亮了,幽幽地往外放光。女人眯起狭长的双眼,威胁性质地笑道:“告诉我,Remy,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约会?”

  “That’sridiculous!! ”Quicksilver突然大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用报纸指着Remy的脸,瞪大眼睛道,“Lorna,你不能……”

  在Remy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Polaris捏在银发青年后颈的纤长手指骤然收紧了,打断了她这位便宜兄弟的叫嚷。女人侵略性地冲他挑了挑眉毛,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吟诵一般踩着节奏说道:“现在,告诉我,你去哪约会?”

  “呃……”Remy挠了挠自己发凉的脖子,偏过头去看了眼智能冰箱上的时间,“十……十一点,在……呃,玛丽皇后,一个bar。”

  “Good. ”Polaris满意地在自己兄长的脖颈上温和地抚摸了两下,又拍了一巴掌才站起身走回开放式厨房流理台的后面,“我宣布,你今天的任务是负责盯着Pietro进行一个正常的约会。”

  “抱,抱歉,我什么?”他一脸茫然地看了眼Quicksilver,招来了对方相当愤怒的一记瞪视和一个结结实实的报纸卷。他接下报纸展开扔在一边,有些闭不上嘴地又看着Polaris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盯着我亲爱的兄弟,约会。我够清楚吗?”Polaris抱起胳膊冲他相当危险地笑了笑,“我需要保证我的平民朋友度过一个美好的情人节,而如果——”她伸出一根指头对着Quicksilver那可笑的脑袋,“——他,搞砸了,那么……你们两个,boom。懂了吗,Remy?”

  男人一脸无语地同他对视一眼,而后翻个白眼站起身,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Polaris的身边。“听着,Lorna,我绝对不可能……”在后者无情的瞪视中,Quicksilver不得不改口,“不能替你去见你的网友,好吗?如果你在个人信息上对她有所隐瞒,那你就应该向她道歉。”

  “啊,兄长,让我想想——绝不。”Polaris挥挥手招来了自己的手机,确保男人看见自己已经发出了具体约会邀请,“你必须去,并且告诉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你就是Polar。”

Remy听见这个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并眼疾手快地双手合住了向自己飞来的主厨刀。“别这么情绪化,POLAR,你还需要我去监督你的兄弟呢。”

  “这里没人想听你的意见,Gambit!”Quicksilver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神色凶恶得像是要把他吃进肚子里,可转脸面对Polaris时又像是只hush puppy,无可奈何地比划道,“Lorna,我觉得这对你的友谊……”

  “少来这套,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Polaris伸出根指头猛戳男人挺翘的鼻尖,低声威胁道,“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笔‘监视’的帐要算呢,BROTHER。”

 

  以及这就是为什么在当天上午十一点整,Remy坐在玛丽皇后的吧台边上,要喝不喝地举着一杯威士忌,斜眼偷看(或者说光明正大地看)那个被迫换上了他的衬衫和风衣的暴躁男人的原因了。只有天知道他根本没有任何约会,没有哪个随便的人会想在大中午找乐子,(哦,老乐子除外,但他这人不爱找老乐子,便也不做这种假设了。)Remy掸了掸衣领,尽量把注意力从不远处的红衣女人身上挪回自己这个不怎么对付的同事身上,在后者愤怒的目光中愉悦地举了举杯。

  出乎意料的是,Quicksilver一推桌子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他身前,愤怒地低吼道:“你他妈的给我穿的什么?”

  他有点不明就里,下意识打量了青年穿在身上的衣服:自己买回来没穿过两次的深紫色衬衫服服帖帖地包裹着速跑者紧实匀称的身躯;也许这件棕色真皮风衣有点大,但他能保证穿在对方身上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那条他从对方的衣柜里跳出来的黑灰色休闲裤也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他必须得承认男人体态纤长,不穿那些可笑的薮猫工业运动衫时显得相当好看。

  “别这样看我!”

  恼羞成怒的Quicksilver抱起胳膊,于是他的目光又毫不客气地在男人不盈一握的劲瘦腰肢上逡巡了两圈,这才抬起头来给到青年愤怒的脸上。Remy放下酒杯,问道:“它们怎么了?”

  “痒!非常痒!令人崩溃的痒!”Quicksilver看起来真的要崩溃了,连白眼都快翻出残影来,“在哪个宇宙的衬衫会他妈的在腰侧有商标?”

  “我百分之百确定每一个宇宙的衬衫都长这样。等等,你这辈子没穿过衬衫吗?你至少也作为主角参加过婚礼吧?”Remy简直要被对方的无理取闹方式震惊了,“你在——你在紧张吗?Qu——Pietro?”

  “我不紧张!”Quicksilver紧张地低吼出声,在调酒师的诧异的目光中又翻了个白眼,尽量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上说道,“我不能这样见Lorna的朋友,反正你得想办法给我解决,不然咱俩就一块完蛋!”

  “Fu——Fine. ”他叹口气站起身来,扑了扑身上的夹克,按着男人的肩膀把Quicksilver翻了个面,“我帮你去掉它,总行了吧?”

  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推向角落里一个普遍认知比较尴尬的地方时,Quicksilver突然挣扎起来,惊惶叫道:“等一下,你想怎么——”

  “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方法?”他从后面一脚踹开男士洗手间的木门,就近把对方塞进一个隔间里,紧接着他自己也跟了进去,单手把门上锁,“老天,真挤,你就不能坐在马桶盖上吗?我还以为我二十五岁以后就不用再有这种体验了……你为什么站得像个智障?脱衣服,懂吗?快点,Speedy,我们可没有多少时间。”

  见对方一脸惊恐毫无反应,Remy无奈地望了眼天花板,干脆自己坐在马桶盖上节约空间,并从兜里摸出老旧的瑞士军刀钥匙扣使劲掰出剪刀来。他有些幸灾乐祸地把胳膊支在远离对方的那条腿上,托着下巴仰视男人精彩的神情,坏笑道:“哦,第一次?你叫什么名字?经常来这玩吗?高中毕业了吗?”

  男人的脸迅速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刷刷往外射刀子,咬着嘴唇憋了半晌也没吐出半个字来。他玩心大起,(实话实说这可真是有趣极了,毕竟在薮猫工业里大部分时候都是Quicksilver噎得他说不出话来,)抬手点了点男人规规矩矩系到正数第二颗的纽扣,顺带偏头躲过对方相当没有战意的一记老拳。“需要帮忙吗?Pietro?我以为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Daddy帮你解扣子了,亲爱的。”

  “闭嘴!”Quicksilver气到手抖,一面飞快地解开衬衫扣子一面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他相信对方短时间内并不会变成Scott,所以他给了对方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并成功收获了对方更加愤怒的凝视。)男人抽着气撩开左边衣摆,露出自己精壮的腰侧和那个简直大到夸张的化纤商标(他突然想起为什么自己只穿了它两次了),咬牙切齿道:“如果你接下来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好像谁愿意在这待着似的。

Remy在嘴唇前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无声微笑着将对方扯进自己双腿之间,慢条斯理地用一只手贴着对方的腰肢捏住商标,另一只手操作剪刀,并对男人的抗议声充耳不闻。说真的,他没必要同对方贴的这么近,他也确信对方知道这一点——可是谁让剪刀在他手上呢?他乐意,谁都管不着,就这么潇洒,就这么刺激。

  当他把商标丢进垃圾桶里的时候Quicksilver简直是风一样地冲了出去,等他回过神来眼前就只剩下一扇摇曳的门。Remy舔舔嘴唇,慢悠悠地把钥匙扣收好揣进夹克兜里,又站起身把马桶盖和马桶圈掀开,最后扑了扑夹克走出隔间,还倚在洗手台边回了Polaris个一切都好的短信。

  愉悦,真愉悦,Remy现在开始觉得这是他人生中度过的最有趣的一个情人节了。他脸上挂着微笑走回自己的座位,连红衣女人投来的看gay的目光都没有在意。老天呐现在还管什么女人——Quicksilver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都快红成女人的衣服色了好吗?确保男人正在看着自己,Remy再次举杯示意,非常满意地看到对方脸色又精彩了几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Quicksilver的紧张也跟着不停发酵,眉心几道川字纹看得Remy都替对方发愁。在十一点过五分的时候他终于看到男人再次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这太奇怪了,我做不来。”Quicksilver在他旁边坐下,又向调酒师说道,“马丁尼,谢谢。”

  “我可一点也不感到惊讶。”Remy耸了耸肩,“说实话,你要是真说你就是Polar的话我可能会请你吃红桃A。”

  男人沉默片刻,随即扭过头来,冲他挑起半边眉毛道:“那你可以感谢我为你省下了一张扑克。”

  “是啊,感谢你至少还没那么糟糕。”Remy低低地笑了起来,托了托茶色墨镜道,“现在打算怎么办,我诚实的朋友?”

  男人盯着他的眼镜看了几息,抿抿嘴唇叹了口气,说道:“等吧。”

  

  后来他们两个从玛丽皇后里出来,找地方吃午饭的时候,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件事。Polaris打来的电话从Quicksilver的衣兜响到他的口袋,又从他这里响回对方身上去。他同男人的墨镜对视了一瞬,然后互相从对方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一个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另一个扔进了街角的垃圾桶。

  说实话,Remy看到那个靠窗位置上微胖的白人小姑娘起身离开,心里有种强烈的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能理解Polaris隐瞒身份同陌生人交友的行为,也能理解对方想见又最终不见的选择。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不甚认同这句话,不过他理解这种想法。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的,有些东西也没必要太认真。

  “吃汉堡吧。”

   Remy停下脚步,指了指旁边的家庭厨房。Quicksilver只看了一眼外面的情人节装饰物就皱起了眉头,挑眉看向他道:“你想让这看起来像是约会吗?”

  他心说对方穿着自己的衣服已经很像某种奇怪的约会了,摊摊手推开店门,敷衍道:“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不管你饿不饿,反正我是饿了,我要吃午饭。”

  ……然后他脚都没迈进饭馆里,就忍不住觉得尴尬起来。

Remy觉得自己可能今天有点倒霉。不然为什么他早餐吃得危机四伏,酒喝得提心吊胆,连吃个午餐都能多出一堆幺蛾子来?

  他思索片刻,僵硬地保持着背对Quicksilver的姿势把手收了回来,舔舔嘴唇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不是,你——你什么?”

  “I like you. ”Quicksilver以一种常人做不到的语速极快地说道,“I’m fond of you. I’m into you. I have a crush on you. I aminfatuated with you. I lo——”

  “停下,我求求你了,停下。”Remy转过脸来,他能发誓,对方的表情比起告白更像是在告解。他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个关于节日的笑话,事实上这些话从Quicksilver嘴里说出来就让他觉得像是个笑话。(认真的?Pietro Maximoff,喜欢他?谁会觉得刚才还要给自己一拳的男人是对自己有意思?真当他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尴尬得语无伦次道:“呃……你是gay吗?哦别在意……呃,你,呃……真的吗?”

  “假的。”

  银发男人低头托了托茶色墨镜,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语调依旧毫无起伏。“我向你撒谎了。”

  Remy挠了挠头,不紧不慢地跟在Quicksilver后面,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再说点什么。他思前想后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妥,干脆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他俩之间没这一出,今天他也没说那些像初中生一样的蠢话。

  想到这里Remy清了清嗓,相当郑重地说道:“我快饿死了。”

  ——甭管合适不合适,至少他这可是句真话。

  走在前面的银发男人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冷冷说道:“吃汉堡吧。”

  “喔哦,好的,好的。”他走快两步再次同对方并排,刻意贴住了男人的肩膀凑近道,“顺便一提,真的吗?”

Quicksilver被噎得沉默了好一会儿,但并没有拉开距离。“假的。”

  他歪过头去,使劲抿了抿嘴才把笑意压住。

  “真的是假的?”

  “你够了没?”男人挑眉偏过头来直视着他,墨镜上边缘泛起一层魔幻的亮光,“真的。”

  “哦,哦……哦。”Remy点点头,使劲攥着拳头防止自己真的笑出声来,他觉得自己的表情可能快兜不住了,(他真的尽力了,作为一个赌徒,他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可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很难,非常难,)“呃,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的‘真的’是指——”

  “——真的是假的。”

Quicksilver又转过头去直视前方,对他的蠢问题罕见地保持着耐心,就像多说几遍他就真信了似的。

  哦,Jesus……JesusFUCKING Christ, Quicksilver真的喜欢他。

Remy放慢脚步,再次拉开距离跟在男人右后方。太刺激了,真的,这太刺激了,他年纪大了,很多年没听到过这种意义上劲爆的消息了,他觉得自己得消化一会儿。

  而他当时完全想不到,自己这一天还能再过得更刺激点。

 

 

——TBC——

 

 

后文指路:How to Walk the Dog in the Room  by夔冥

 

【gamquick】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大家好

您失踪的带刀侍卫回来了,年前惊喜查收一下

构思了好几天,大概是集合了我个人美学的一篇俗了吧唧的东西吧。无能力AU,西部牛仔(并不)Remy x 中产阶级Pietro,时间线全靠扯淡,祝阅读愉快。

写作bgm:缺席-HITA

以下正文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百里赵四

 

 

7.

  Remy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一些很不合时宜的行为,比如在收保护费的时候走神。

  不过那个装巧克力曲奇的马口铁盒放在那里实在让人分心极了。这位巴掌大的方形小姐就静静地躺在吧台的角落里,被阴影覆盖着,让人有些看不出上面配合无间的红蓝色,自然也无法分辨新旧。

  可他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的马口铁盒,不为什么,也不讲道理,他就是知道。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威胁面前胡子拉碴的老头身上,保持自信地说道:“放轻松,老伙计,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少交一点也没关系——”

  说着,他用手里银光闪闪的新左轮点了点马口铁盒。

  “——其他的部分,可以用东西来抵。”

1.

  “哪个Athena?”

  那张亚麻色仿羊皮纸的字条上面这样写道。

  Remy翻来覆去地把这张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自己零食盒子里的字条看了不下百遍。他能确定晚上没人上过阁楼,他的房间就在阁楼下面,没有人能碰他的宝贝盒子。而且他不知道爸爸妈妈有笔迹这样细的钢笔。

  也许是Athena,Athena总是捉弄他,拿他当小孩儿看。

  可是阁楼的圆窗不能打开,这没法解释Athena怎么在一晚上把这张字条塞进他的宝贝盒子。而且他昨天晚上写的字条也不见了,会是Athena拿走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脸红起来。那决不能给Athena看到,不能,绝对不能。

  话说回来,认识Remy的人会不知道Athena吗?那个十六岁活力四射的姑娘是他家的女仆,跑得快极了,他怎么也追不上。如果神话里的女神有样子,那就应该是像Athena那样的,他九岁的时候就这样想,十岁还是这样想,Remy觉得自己以后也会这样想的。

  鬼使神差地,他趴在桌子上蘸了蘸笔,在这张字条的背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回答,又放回了那个宝贝盒子里。

8.

  “FUCK OFF”

  “是你吗”

  “FUCK you,再写点什么来,随便什么都好。”

  Remy本来在酒吧里喝了个烂醉,打开马口铁盒看到这些笔道凌乱的字条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觉得现在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清醒的时候,比他那年和五个端着来复的壮汉在沙漠里对峙还刺激。他真应该带着铁盒出门,免得错过Mr.M的任何信息——也可能是Ms.M,管它呢,他更倾向于这是个男人的笔迹——就像十年前一样。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铁盒被枪子儿或者别的什么打坏。

  这样看来,回信慢一点也没什么关系,至少Remy知道那位Mr.M还在那一边,不会再也联系不上,这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爽,问汽车旅馆前台借了支原子笔,毫不客气地在软包香烟盒子内部的锡箔纸上写了张字条,又叠成极其难拆开的心形扔进了马口铁盒里。他就像任何不讲道理的醉鬼一样倒在床上生闷气,并拒绝思考自己倒了一床单的万宝路应该何去何从。

  最后它们在五分钟后他阅读盒子里新出现的白纸时,一根接一根的排着队在他唇间冒烟。

  那上面写道。

  “三天不回信?比起某些人三千多天不回信的行为,我觉得我还差点。”

2.

  “等等,现在剧情开始向文字冒险游戏开始走了吗?我发誓,你要是我爸为了补偿我而准备的另一个模拟游戏,我就直接把你丢进垃圾道里,以安慰我被你欺骗了两年的心情。”

  Remy完全忽视了上面他看不懂的东西——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快连上面所有的字都忽视了。他小小的手颤抖着,把那张字条无声地攥成一团,躲在床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Athena就躺在地上,平日里像大海一样美丽的蓝色双眸已经失了焦,那贴着脑门开的一枪轰烂了少女圆圆的后脑,红红白白地开出一摊花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无声往外冒着,Remy翻开藏在床下的作业簿,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宝贝钢笔,趴在地上像不会写字的婴儿一样鬼画符。

  求救信很快得到了回复,但他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才读到它——保持无声地,一点一点地,撬开了马口铁盒那严丝合缝的盖子。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RUN! Remy!!!! RUN!!!!!!”

  十二岁的男孩儿仿佛从这张神秘来客笔迹凌乱的字条中获得了无限信心。Remy把铁盒的一半勉强塞进西装内兜里去,慢慢地爬向床边。就在他小小的手即将触碰到床单垂下的边缘时,那块紫色的布料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紧接着一张相当粗犷的脸就出现在光明的那一面。男人有一头相当随意的黑色卷发,英俊的脸庞上充满了岁月和风沙的痕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欣慰地笑了出来。

  “看啊,这有个小绅士呢!他还活着!你还活着,小汉子!”

9.

  说真的,Remy现在听到别人在他收保护费的时候嘲讽“警长的儿子”时已经相当习惯了,兴致起来了还会笑嘻嘻地说两句生活所迫之类的破事。毕竟人不能靠“前警长的养子”的这个名头吃饭,而且Jean-Luc LeBeau已经死了十年了,管不着他到底在谁的手底下当狗。可这句话被Mr.M写出来,出现在盒子里之后,就让他莫名紧张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当警长的。”

  Remy几乎是瞬间吐出了嘴里叼着的烟屁股,趴在窗台前面咬开笔盖写了起来。他忍不住想好好地写点什么,可是写了满满当当一整张纸之后正要翻页,忽而又埋下头来将它们一字一句地涂掉了。

  其实他也以为自己会当警长的。

  Remy又摸出一根万宝路咬在嘴里,擦着火柴之后不忙点烟,先将那张纸燃着了,丢进床脚的空垃圾桶里。暖橘色的火舌在铁桶边沿舔了舔,很快又静默地铺在底端熄灭了,只剩了些泛黄的边角没有燃尽。

  他就那样叼着烟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很久才再次趴回窗台上,借着昏暗的天光随便写了一句半句地丢进盒子里,像是往储钱罐里扔硬币一样随意。

3.

  Remy曾有一段时间像是记账本一样地,把自己一天里发生的印象深刻的事情全都写在纸上,然后好好地叠整齐,塞进马口铁盒里等这个降临了无数次的神迹继续发生。

  对方的回信经常会在一两个小时之后出现在盒子里,日常地抱怨着自己要如何假装是在写一份漫长的作业读完他的“著作”,有时候会写点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更多时候是在吹嘘自己女神一样的双胞胎姐姐。

  这并没能持续多久,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难保持在书写上,尤其在两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的时候。他永远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虽然他也曾经为之努力过,比如认真地抱着字典看了好几部旧书店里淘换来的科幻小说,认真地了解“Robot”究竟有些什么功能。但他最后只得到了对方一如往常的,毫不客气的大肆嘲笑,说那些简直“老掉牙”。

  大概是有一天他没有写信去,对方也没有写信来,渐渐地,Remy不再趴在饭厅桌上写自己的生活了,Jean-Luc也没了嘲笑他像个小女孩的乐趣——男人一直以为他有个活在梦里的笔友。

  他没法否认这里面有些什么酸溜溜的东西,关于杀人机器的一切就像是个导火索,把存在于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完全引爆了。那实在很伤人,他确实知道自己和对方有很多差距,包括时间和空间上的,可当它们从Mr.M那里传来真的很伤人,好像他怎样努力也不能弥补似的。

  然而这场双方心照不宣的冷战也没能持续多久。一两句莎士比亚的诗和一行看起来带着泪痕的“I miss you”就足以让Remy丢盔弃甲。他一直都知道对方的父亲是个混蛋,可他那时竟然由衷地感谢起这一点来。

  “别抛下我不理,Remy,我只有你了。我感觉自己活在漆黑的地狱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光。哦当然还有Wanda,但如果她不和那个红色的机器人分手的话,我是不会向她说这个的。绝不。”

10.

  “我从没说过那么恶心的话!你给我忘了,法国佬!”

  Remy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在酒吧里笑得浑身发颤,鼻尖下白白的烟屁股也随之在昏暗空间中划出无数道圆弧轨迹。他勉强在喧闹环境中向吧台要了张便签纸,顺手用它截住了身边女人即将印到自己脸上的嘴唇,就在那散发着劣质香气的艳红唇印上写了几句混话丢进盒子里。

  “我真不知道你还有收集战利品的习惯,Gambit。”

  Remy对着不满的女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笑容若是出现在随便什么人脸上,一定显得欠揍极了,可他不一样——他是个英俊的人,就算显得欠揍,也得是个英俊的混蛋。Remy很早就学会了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和资源,他是最优秀的赌徒。

  果然女人上了钩,拨弄着自己染成金色的卷发向他身上靠过来,眼角眉梢都是魅人的风情。这次Remy并没有拒绝,毕竟他奉命在这里拖住目标的情妇。Essex——或者说Mr.Sinister——对叛徒从不心慈手软。事实上Essex对任何目标都不心慈手软,男人会一路追到天涯海角去,再视心情而定将对方随意处决。当年淘金热时对法国人如此,现在开赌场对自己人仍然如此,像抱有某种诡异的Old Fashion情怀。

  他揽过女人的薄肩,一边笑着打开马口铁盒一边说着变戏法什么的胡话。果然回信已经到了,Remy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那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些贯彻了对方在英国学到的绅士精神的讽刺文学。

  可真正讽刺的是女人几乎掀翻了酒吧屋顶的尖叫声。

  “什么叫‘你已经结婚了’?!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4.

  “我会结婚的,和一个美好的女性,人类女性。但那要等到我想的时候,而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Remy原本无意对这些多言什么,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太熟悉了,关于未来伴侣的构想也早就分享过数十个版本。但对方的下一张字条像是打翻了他心里的汽油桶,轻质油咕嘟嘟地倾泻在一片透蓝的大海上,随着海浪翻覆闪着彩色的光芒。

  “或者是人类男性,比如你。也许我能和你结婚。哦我之前说过了吗?现在这个早就合法了。别对我写什么看起来让我想撕纸的话。”

  “当然了,你得活得足够久才行。不过我相信你,混蛋总能活得很久的,你必须得来见我,不管你脸上有多少皱纹。”

  Remy盯着最后一张字条和自己笔记本上写好的对于第一条的回复发了很久的呆。那是个标准的十七八岁男孩的好事,关于一个姑娘邀请他上自己家吃晚饭的好事——或者说是个标准的混蛋宣言,关于个人魅力和胜利的宣言。现在它们可悲的干在劣质条纹纸上,被窗台涌入的晚风吹动着,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地跳动,看起来就像他心底里那桶扶不起来的汽油。

  “好的,为免去你那可悲的木头脑瓜一些不必要的工作量,我得坦白,我确实是在说我喜欢你。Remy,我喜欢你。”

  好的,现在那片海上真的燃起了熊熊大火。Mr.M在他眼里就像是个逃学坐在堤坝垂钓的没耐心的小坏蛋,点烟的时候将没用的火柴随手乱丢。可恨的是Remy没法抓住这个小坏蛋,他甚至不知道小坏蛋的名字,只知道对方有相当严重的爸爸问题,以及过着和他相当不一样的人生。

  Remy在撕下自己那条回复时,望着自己放在桌边的枪套认真地出了一会儿神,那是Jean-Luc带他去做的,一个漂亮的生日礼物。男人教了他很多技巧,而这些技巧迟早会派上用场。

  所以他把自己的混蛋宣言叠好盖进盒子里,把青春期男孩的自由宣言胡乱收进心海里。

11.

  “我确实结婚了。”

  这完全没让这个夜晚变得容易一点,尤其在他最后是靠尾随打晕了那个娘们才堪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的情况下。

  “和一个人类女性,像我一直期望的那样,还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全是扯淡!那根本不是对方一直期望的!在十年前这个毛头小伙子还在用什么年龄不是差距性别不是问题的骚话跟他保持暧昧!

  “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些的话,Wanda也结婚了,和我说过的那个红色的智械,Vision。当代科学依然不能让孩子凭空造出来,所以他们领养了两个,男孩子,很皮。”

  ……Remy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接话比较好了。所以他只是坐在汽车旅馆脏兮兮的大床上,继续闷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在发脾气的时候一行字也不回。

  没什么能让他感觉好,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人之间的差距滚雪球一样越拉越大,别说是十年间未曾联系,就算他一直在趴在可笑的曲奇饼干盒旁边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说得再好听,Remy也不过是个笔友,谁会觉得自己结婚是背叛了笔友?

  也许他永远都没法回应,可那总归是属于他的感情。Remy认识的人很多,结果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个“盒子精”,一个大概永远不会见面的未来人。现在Mr.M从盒子里毕业,不再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情感,像每一个正常人那样结婚,生子,就像他曾经预计的那样。

  所有人都先走一步,只留下他还在半埋在沙土之间苦苦挣扎着,抱着过去死死不放——他也不能放,那些都是他的命,是他存在的意义,没了那些过去他将不复存在,Gambit将不复存在,Remy LeBeau也将不复存在。

  “好吧,我的错。我应该坦诚地告诉你我已经离婚了,我被甩了,几个月之前的事情……准确的说,我打开盒子,收到那句司汤达之前的上午。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还能收到你的信,Remy,你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5.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座坟墓,是用来埋葬所爱的人的。”

  Remy最近回到家,收到满满一盒子法国文学摘录和读后感时已经见怪不怪了。Mr.M被剑桥录取之后似乎觉醒了某些相当无意义且不必要的文学情怀,近现代文学原版译文读起来没有个完,好像还是听着莫扎特一起读,活像个老派的求学绅士。

  问题是这位绅士还顺便觉醒了其他情怀,每天变着花样地冲他写书里的情话。虽然Remy上学的时光不长,可是,真当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吗?而且这方法过时到他简直不想评论的程度,最多碰到读过的书不怎么专业地讨论几句,其它就当没看懂。自打十九岁起在镇上帮Jean-Luc的忙,天天周旋于黑的白的各色人物,他越来越插不进Mr.M的话题中去,自己的活计也没什么新鲜可说,于是大多数时间他只是看着那些名言名句发呆。

  其实写得还是很好看的。他又不是神经病,有人喜欢自己,有什么不高兴的。

  翻到底下两张,字变得小了些,也歪歪扭扭的,不知是不是又半夜趴在被窝里写的:“你最近话很少,也不怎么谈自己的事了。我很想你。”

  Remy不知道怎么回复,便也只好默默地看着。总不该将自己又在沙漠里吃了几天的土、抓些混子小偷什么的事写上去,那可太难看了。Jean-Luc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起来,这些年Mr.Sinster将手伸向了赌场和舞厅,碾压大小势力的手法粗暴又有效,钻州法律的空子赚钱,视警署为无物。

  说真的,他还是很理解Essex的,他几乎用自己的整个青春期来研究过这个男人。毕竟金子就那么一点,光靠迫害淘金者没办法养活自己手底下的马仔,也没办法当枭雄——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能用来回复朋友的东西。

  在理智与情感中纠结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提起那支老钢笔,写下了自己不该写的话。

12.

  像是要一晚上把那十年的空白填上似的,Mr.M今夜写来的信和字条铺满了半张床,无话可写之后就开始讲些屁话,每日遇到的工作多无聊,每月见到的女儿多可爱之类的,怎么看怎么像个生活失败的成功人士。

  “五年前我叫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

  Remy甚至将这张字条举到眼前挨个读了一遍,心道喝多的可不是他,他早为自己弄丢了盒子道过歉,虽然这是假话。

  “我结婚之前,搬家的时候,我找到了这个盒子……只是两年没用,放在书柜的角落里,上面落了一层灰。我打开了它,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岁,但不同的是,里面没有你写来的字条。这个古董曲奇盒里仍然是空的,你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写给我……然后我就胡乱写了个自己能想到的时间,我想让你来找我。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别说,闭嘴,我知道我那时要结婚了,又不是让你来说‘我反对’的。我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也许只是圆个梦,我想见见你。我现在仍然很想。我一直觉得你肯定会来纽约找我的。我很想你,我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它也将一直持续下去……”

  读到后面他手已经抖得看不清楚字了。他活了三十来年,崩溃哭泣的时候很少,现在很显然应该是其中一个,但他不想崩溃,所以只能继续憋着,再难受也要憋着。Remy早就习惯这个了,把所有这些那些埋在心底,然后死死地握着,不能表露出分毫。

  但今夜总归是有些特别的。那铺了半床不求回复的大大小小各色纸头实在有点该死的浪漫,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喝多了,Remy红着眼睛趴在床上,挑了张没有写满的白纸撕下一角,抛弃了理智用力地写道:“我也很想你,M,我很想你,非常想你。”

  “你又要离开我了?别想从这里打岔,你得老实告诉我,Remy。上次你说想我,然后就是整整消失了十年。这次你打算消失多久?”

  “该死,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这个盒子丢了。回复我。看到了吗?回复我,回复我。如果你真的不再联系我,我将永远不会原谅你,我要把能找到的每一个叫Remy的法国老男人都狠狠地揍一顿,我会把你的假牙都揍出来。你也休想能再得到我的回信,知道吗?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不。”

  “别离开我!别走,Remy!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来,又拍拍屁股走了!你不能这样,该死的法国佬!你不能每次都拿着我的心走!”

6.

  他是在一片灌木丛中恢复意识的。此刻天色仍旧阴沉如墨,失血让他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个铅锤,可他不能合上眼,至少现在不能。

  Essex和警署的矛盾终于变得不可调和起来。就像十年前一样,Mr.Sinister的手下再次一脚踹开了他的家门,把他惊醒的养父打成了筛子,而那因珍爱放在胸前的马口铁盒救了他的命。

  Remy捂着肩头的伤,拖着轻微骨折的腿继续向医院跑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而他对此毫无办法,眼前的街道和灯火都显得狰狞而扭曲。那枚子弹仍然嵌在马口铁盒里,完全变形的废铁被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握在手中,粘稠温热的血液流过铁皮一滴又一滴地跌落指尖,在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来。

  忽而从身后传来轰隆一声,Remy下意识回头,只见明黄色的火光直冲上天去,滚滚烟尘像是无边夜色中的波涛,翻卷着涌散在天空的尽头。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的家随着热浪远去了,家人和朋友皆不复存在,连同他心中的光亮一起投身火海。

  ——也再也不会回来。

13.

  当Essex的车在沙漠中截住他的时,Remy刚刚读完M的最后一张字条,虽然主题仍旧是通过展现对方某种程度上的愤怒来向他笨拙的示爱,但至少字迹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潦草了。他知道Mr.M总能走出来的,就像十年前一样。

  他也总能走出来的,虽然方法可能不大一样。有些事情不该被忘记,而他也从不忘记。

  “哦,我的小赌鬼,Gambit。我不计较你的出身,给予你相当多的信任,而你居然趁着我处理别人的时候出卖了我。”Essex慢慢握住了助理递来的枪,露出上下两排牙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那么,你就应该接受惩罚,男孩。”

  然后戏剧性的,子弹再次嵌入了他心口前的铁盒。电光火石之间,Remy变魔术般地掏出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一枪轰烂了那个他日日想夜夜想的后脑。他等了太久,从他十二岁的时候,二十二岁的时候,一直到他三十二岁,终于被他等到了,这个惨白的脑门终于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枪下。

  他感觉不到胸骨骨裂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一打子弹穿透自己身体的疼痛,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海洋终于变成了浴缸里的污水,随着塞子拔掉卷成了旋涡,迅速消失在下水道里。

  Remy最终还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刺眼的太阳挂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上,他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仿佛这辈子不曾见过太阳一般,要在视网膜上烙下它的影子。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了Athena,想到了Jean-Luc,想到了M——Pietro,想到了Pietro那些从小到大几乎能把他埋起来的大小信件。

  “别抛下我不理,Remy,我只有你了。”

  “我得坦白,我确实是在说我喜欢你。Remy,我喜欢你。”

  “我很想你,我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它也将一直持续下去。”

  “我一直在等你来纽约找我,Remy,我爱你。我爱你。所以,别离开我。”

0.

  ——“我的爸爸让我写日记。那看起来像小女孩喜欢的东西。我搬来美国,上个月。我的英文不好,所以我没有朋友。我妈妈也建议我写日记。我喜欢写在便笺纸上。我喜欢Athena。”

  ——“哪个Athena?”

 

 

——END——

 

 

例行不看也罢Notes:

1.建议大家听一听缺席,我是在这文写了一半的时候听到的这首歌,莫名觉得很适合我想写的感觉,也真的很好听。我不用网易云,就不放链接了,感兴趣的朋友请搜搜看。

2.编号是私心想按时间顺序打乱的,真的按顺序看会破坏剧情解线索的完整性,没必要

3.这篇文我有意放慢了写作节奏,写的时候也是想到啥写啥,混乱得一匹。祝大家小年好,不接受寄刀片hhh

4.Pietro真是一如既往的又换了个苏法,攻控的日常大概是给他配备一个苏到变形的伴侣吧hhh


我,归家异途,打通

结局哭成一条狗,愿世界和平

【gamquick】Vole en éclat(PWP)

大家好

庆祝我归家异途即将苟过普通难度的产物,碎颅锤真棒,我永远爱碎颅锤hhh

归家异途AU,现代战乱区背景,盗贼公会首领Remy X 披荆斩棘寻女Pietro

惯例背盾:请未满17岁的朋友直接返回

以下正文

 

 

Vole en éclat

 

 

百里赵四

 

proceed

 

 

 

 

 

例行不看也罢Notes:

1.这个游戏的结局是女儿被抓去当少年兵,而我最近的一个档是退伍军人职业,无法劝降说服敌人,只能硬刚各种老人成年人和小孩……那么问题来了,求我知道结局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2.垃圾游戏,毁我作息;通宵达旦,身心俱疲

3.我觉得这波车开完我再也无法直视这个游戏了hhhh

 

2018.02.03的闲扯淡

我这人睡觉不规律,有时候还失眠,因为睡着不容易,家里人是不叫我的。

最近过着很奇怪的时区的生活,大概晚饭前后睡,半夜醒。此为背景。

昨天我爸回来买了俩火烧,老妈回姥姥家住一晚,家里就我爷俩。我挺困,就跟我爸说自己吃点啥吧,我就去睡了。半夜起来火烧没了方便面少两块,啥也没想就自己学摸了点东西吃。

这会子自己在家到中午了,一看客厅窗帘没拉,整个屋里黑洞洞的,很难受。过去拉开一看吧,暖气上面还给我剩了个火烧,塑料袋也没系口,整个都干巴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放上去等我吃呢。

我咬了一口,味道没变,就是硬得像钢板一样。嚼吧嚼吧还很好吃。

【gamquick】Funny Friends

大家好

练皮戳视角和短文完成度的鸡血产物,ANXF背景,更皮的皮戳和更像个单身汉的牌皇hhh

如果有后续,这个系列就叫just friends系列

如果没有……别打我hhh

以下正文

 

 

Funny Friends

 

 

百里赵四

 

 

  公共休息室。

  谁规定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公共休息室”这种东西的?就像赶时髦似的,某天一个神经兮兮的领主说道:“啊,我的城堡里应该有公共休息室。”紧接着这玩意儿就雨后春笋一样地出现在各个它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说实话,有人希望和自己的同事共享一块本应用于放松的地盘吗?之前很流行一个奇怪的问题——虽然他猜测这主要是用来给某些三观不正的人寻求普遍认同的——就是假如上帝给了个按钮,按一下就会给自己带来好处,给世界带来灾难,按还是不按。现在Pietro能保证,如果真给他这样的按钮,按一下他能弥补一些错误并消灭世界上所有的公共休息室的话,他可能会把这玩意儿按爆。

  就算他以后都要和自己所有的同事分别坐在厕所隔间一样的被隔开的单人休息室……也值了。

  这一切思绪都发生在他转过墙角,发现偌大的一层薮猫工业全新X因子小队专用公共休息室里只有Gambit一个人之后的0.0004秒之内。再次眨了眨眼睛,确保这个浴袍壮汉没有从那张讨人厌的长沙发上消失时,Pietro不无挫败的走向了餐桌边上。

  “Morning. ”

  闻言他强迫自己自然地分给了对方一些目光。后者正一边拿着遥控器换台一边扭过头来,表情介于故作悠闲和十分愚蠢之间,伸出两根手指冲他打了个奇怪的招呼。一只灰色的小猫卧在Gambit的肩膀上,另外两只橙色和白色的在男人修长紧实的大腿上互相扑着玩,这让对方看起来就像是个年老色衰嫁不出去与猫为伴的老姑婆。

  “Mor…Morning. ”

  该死,他结巴了吗?

  Pietro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拉开餐桌的靠背椅,一面将注意力放在报纸上一面平静地坐下去——好的,就到那了,保持这个匀速,非常自然——他顺利坐在了椅子上,同时拿起了桌上的新报纸。当他的屁股和结实平整的椅面相接触时,他简直忍不住想唱赞歌。

  也许是因为电视节目,也许是注意到了他刚才任何一处异常的部分,抑或是别的什么他不愿意知道的原因——Gambit干巴巴地轻笑了几声,用后脑勺对着他道:“现在可不早了,Quicksilver。”

  听起来像是一场谈话的开端。

  Pietro舔了舔嘴唇,将那份他完全没在看的早报翻过一页去,回敬道:“不只是我的错。”

  这可能使对方语塞了一瞬,也有可能是电视节目太吸引人的缘故,谁会管这个间隙是从哪来的呢,总之对方停顿了。这让他莫名感觉到有种胜利和落败交织在一起的滋味涌上心头。

  片刻Gambit抬起双脚架在沙发前的矮几上,露出两条锻炼结实的毛腿来,似乎是出于礼貌询问道:“我想点个披萨,一起?”

  “No!”话说出口他才后悔自己紧张得有些过分了,连忙补充道,“我喜欢自己做饭。”

  讲道理,他现在更加后悔的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喊一声“No”。这太奇怪了,百分一万六的奇怪,奇怪得无以复加。他是为了Lorna来这里的,不是为了给自己找新的麻烦——为什么他昨天晚上没有想到这个?

  “所以你会做饭?”这似乎勾起了对方某种程度上的兴趣。Gambit枕着沙发靠背仰过头来看他,考虑到对方的容貌,眼睛睁得这么大简直是犯规。“好极了,我猜现在公寓里的单身汉只有我不会做饭了。这算什么?好男人准入门槛吗?”

  他只向对方看了一眼就迅速竖起报纸,建立起一道自欺欺人的防线来。他清了清嗓,镇定地将报纸翻过一页去看背面密密麻麻的小广告,故作轻松地道:“拜托,这很容易学。”

  “也许吧。”Gambit语气随便地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假如你很方便就能吃到你想吃的任何东西,而且不用动手刷盘子,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你在拐弯抹角地邀请我参加你的披萨午餐会吗?”

  “Nope. 只是好奇,你们做饭的时候在想什么?”他放下报纸,有些诧异地看到男人的目光仍然放在他身上,挤挤眼睛语气揶揄地补充道,“顺便一提,如果你刚才只是因为奇怪的自尊心才拒绝我的话,那么这个邀请还没有过期。”

  好的,这可真的惹毛他了。

  Pietro挑起眉毛,好整以暇地将报纸叠成他翻阅之前的模样,又秉持优雅地轻轻放回了它原本在的位置,连同桌子边缘之间夹的角都不差分毫。他站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以慢到夸张的速度卷起袖子,踩着某种类似一步一顿的节拍向开放式厨房走去。

  “让它过期吧,我的朋友。”Pietro打开冰箱,毫无愧疚之意地从冷藏室拿出一块Doug昨天买的牛眼肉,这才转过身来送给Gambit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顺便一提,我们做饭的时候只会想它到底什么时候熟。”

  “啊——哈——”Gambit眨了眨眼,发出一个音节拖到夸张的怪声,而后又飞快地道,“你在逞强。”

  “Nope. ”

  “你就是在逞强。”男人关掉电视向他走来,倚在厨房前面的吧台上,丝毫没有自己覆着毛的胸肌被人一览无余的自觉,“为什么?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就是个错误。”他翻了个白眼移开目光,边貌似认真地洗手边迅速地说道,“我建议你也这样想。”

  “好吧。不过——”不得不说一句,对方挫败的表情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紧接着男人又凑近了许多,让那件该死的什么也挡不住的黄色睡袍看起来更加可恶,“——这个错误感觉好吗,Mon pote?”

  他忍不住张开嘴想要反驳,可是记忆不受控制地顺着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肌以近光速滑出了几千公里,只得悻悻地吃了口气又闭上了。他没法反驳,“这个错误”感觉该死的好,他在对方散发着浓郁木调香气的柔软大床上待了几个小时直到天色发白,并头一次感受到过去和未来都不再狠狠地攫住他的心脏,放松得无以复加。

  “嗯哼。”卡津人明显从他的表情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直身子将自己的睡衣整理好,摊着手大摇大摆地坐在了餐桌旁边,正好是他之前坐过的位置,“我们偶尔也应该增进一下感情,PIETRO。”

  “哦适可而止好吗,Remy LeBeau?”

  Pietro甩了甩手,将这块红白相间、厚度适中的新鲜牛眼肉平放在案板上,而后拽了张厨房纸巾从吧台后面绕了出来。这使得男人瞪圆了眼睛,红色的眼瞳也一直跟随着他的行进路线转动,像是某种神情呆滞的家禽。

  “呃,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等肉恢复温度,my son。”他拉开Gambit对面的餐椅坐下,再次打开报纸看起了密密麻麻的售房租车广告,嘴角些微有些上扬,“For gosh sake,你听起来就像我女儿。”

  这似乎并没影响男人对他会做饭这件事情的好奇程度——或者说恰恰相反,Gambit已经震惊到合不拢嘴了,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的愚蠢。“需要等多久?”

  “两个小时。”他优哉游哉地将报纸翻过一页去,并对上面的情感版面嗤之以鼻,“大概吧,谁管它。”

  “那然后呢?”

  “抹上植物油,海盐,和黑胡椒,加点黄油煎三成熟,静置五分钟,吃它。”Pietro抑扬顿挫地将一连串动名词组合着说出来,最后还相当得意地抖了一下报纸,仿佛这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清楚了吗,宝贝儿?”

  “哦,哇哦。”Gambit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揶揄地鼓了鼓掌,说道,“而你真的知道我们只需要五分钟就能在楼下的员工食堂吃到一模一样的东西的,对吧?”

  “那不一样。”他轻哼一声,以表达自己对于这个做饭门外汉的嘲讽之意,“你觉得米其林三星主厨和路边家庭厨房做出来的东西一样吗?”

  “那确实不一样。但你是米其林三星饭店的厨师吗?”男人翘起二郎腿,胳膊搭在桌子上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敢打包票,就算我来做也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他忍不住从报纸中抬起头来,挑眉说道:“挑战?”

  “成立。”Gambit摊摊手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补充道,“但你在要我的旁边提示我。”

  “成立。”他无所谓地垂下头去,继续看报纸上的女人是如何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老公甩掉另觅新欢,懒洋洋地吐槽道,“你就是想尝试做饭,Remy。”

  “不,我想证明你是错的。”

  “哦,是啊,随便吧。”

  而两个小时后的事实不仅证明了Pietro所言极为正确,还证明了Gambit输得一败涂地。事实上Pietro能发誓那是他有生之年见过的最糊的三分熟牛排,它的外表呈现一种奇诡的焦黑色,里面一整层还是肉红,但肉汁完全是棕黑色的,从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烧透了的柴火棍子的味道。

  “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和Doug他们一起打牌的时候我没看出来你这么蠢的?”

  Pietro神情复杂地割下一小块肉放进嘴里,浓郁的腥咸味和肉类焦糊的味道在口鼻之中蔓延开来,他勉强将这块不幸罹难的肉排咽进肚子里去,连感觉它在自己的食道中滑动都令人不快。他清了清嗓,不算特别违心地说道:“至少口感还可以。”

  “嗯。嗯……嗯。”

  Gambit拿起了盛着这块煎牛眼肉的白瓷碟,深深地看了一眼,不到三秒又立即放回了原处。  

  “烤肉披萨?”

  “Oh, yes…Yes, please.”

 

【gamquick】It Doesn’t in the Room(PWP)

大家好

庆祝我ao3账号申请下来的无脑短小破车,可以当字母系列的番外看,也可以随便瞎看

我胡汉三发车之前终于不用刷一遍防和谐器了挖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几天沉迷归家异途,一路疯狂行乞,不给我东西我就抢劫,简直恶名远扬hhh杀人越货使我忘记更文hhhh

写作bgm:Loom-cytus

老规矩:未满17岁的朋友请直接返回假期抓紧时间巩固一下知识,有什么数理作业不会可以私聊一道题的hhh

以下正文

 

 

It Doesn’t in the Room

 

 

百里赵四

 

一开车就哭唧唧的暴躁人父超英了解一下

 

AO3了解不了的石墨了解一下

 

 

补个不看也罢Notes:

1.因为我给文章打了E级tag,所以可能点进去要按一下上方的proceed键,按一下就进去啦hhh

还有问题的朋友告诉我哪里有问题哦,我英文不太好,只能看懂一丢丢hhh就不知道大家遇见了什么问题打不开

2.我觉得刷防和谐器比打ao3的tag快多了hhhhhhh

【gamquick】勒博先生和一只老虎

大家好

欢迎收看今天的婚姻危机系列

末日AU,巫师Remy x 精灵Pietro,我流与私设齐飞,ooc共逗比一色,不讲道理且三观不正的爽文

预警:本篇有大量关于金刚狼和剑齿虎的私设,且两角色性格和经历偏影视,不拉cp,不喜慎入

前篇指路:勒博先生和亡灵法师

以下正文

写作bgm:Loom-cytus(我大概是这个游戏的死忠吧……)

 

 

勒博先生和一只老虎

 

 

混沌邪恶瞎眼镜

 

 

Summary:……LOGAN!!!

 

 

1.

  美好的清晨,不那么美好的爱人。

  他被踢醒的时候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意识沉浸在梦中,而身体已经返回现实。两种感觉在他的大脑中呈螺旋状消长,脑海中的影像堪称光怪陆离。

  很快梦境就败给了现实。身边热热乎乎的精灵又戳了戳他的肋下,扯着他的耳朵叫道:“醒醒,Remy,醒——醒!”

  “……”他使劲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鼻子眉毛全拧到了一起,扭脸没好气地道,“怎——么了,亲爱的?”

   Pietro似乎是被他逗笑了,略微起身以臂支头,用温热的指尖揉开他的眉心。“睁眼,Remy,你看看钟。它不走了。”

  他闭着眼睛把精灵那只不安分的手握住,放在唇边细细亲吻。“你去跟咱们的‘电气宝石’谈谈不好吗?”

  “它不听我的。”

  他无奈地将眼睁开两条缝隙,有些埋怨地道:“你不能每次都提着刀跟它谈,行吗,Pietro?它还管着咱们房子外面那层通电的魔法屏障呢。”

  “我只是习惯了把它带在腰上。”

  容貌精致的精灵扁了扁嘴,底气不足地垂下眼帘,用手指挑动他浓密的睫毛,直拨弄得他痒得想笑。他笑叹一声完全睁开眼睛,将那只作乱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前,凑到Pietro枕头边角上说道:“我们在家里很安全,亲爱的,你不需要一直带着武器。要不你试试把刀放远一些?反正就算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很快拿到它的。来嘛,Pietro,就今天一天?”

  精灵盯着他的脸严肃地思考了几息,半晌才咬住嘴唇点了点头,恨恨地俯下头来啃他的唇。“每当我想到你究竟能影响我多少时,就恨不得直接杀了你,Remy。我应该杀了你,剖出你的心脏来装饰我的床头灯。”

  “嗯,我也爱你,我亲爱的丈夫。”他已经完全习惯了Pietro独有的表白方式,得意地笑出一口白牙,伸手道,“现在,弯刀?”

2.

  “我觉得不行,Remy。”Pietro套上自己腰间的皮带时总是忍不住向左侧后腰摸,烦躁不堪地捋了把头发向后倒在床上,仰头反着望他的后脑勺,“我……感觉自己身上少了点什么。”

  他忍不住笑出个气声,慢条斯理地套上自己最后一只靴子站起身,又提起放在床头的沉重弯刀故意在Pietro眼前晃。“提问,现在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有危险吗?”

  看出自己不可能要回武器,Pietro眉毛都塌了,仍旧相当配合地委屈说道:“没有。”

  “我们的猫呢?”

  精灵痛苦地捂住了脸,仿佛这是件天大的坏事似的——“也没有。”

  “所以呢?”

  “所以我今天在日落之前,不能‘非法持有武器’,对吗?”

  他弯腰在Pietro脑门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一面把刀别在腰带上向外走一面说道:“满分五分你得五分,亲爱的,你可以为自己感到骄傲。”

  “Fine. ”Pietro拍了拍自己鼓鼓的脸颊,噘着嘴吐出口气来一跃而起,幽幽地跟在后面拉扯他的腰带,“我可没碰刀。”

  “你故意找茬我也不会放弃的,Pietro。”他头也不回地摊摊手,顺便问候了趴在走廊窗台上的Figaro,“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觉得现在后悔有点晚吗?”

  Pietro再次长叹一口气,并在他触摸工作台上的Lucifer之前先一步将猫抱在了怀里,恶狠狠地捏着猫的小白爪威胁道:“还给我!不然我们的小老虎就要攻击你了!”

  “我可真害怕。”

  他夸张地打个哆嗦,笑着绕过Pietro打开小木屋的房门。紧接着一团巨大的金棕色物体猛然扑进屋内,他被迎面而来的冲击力和侧面击来的推力打得横飞出去,轰得一声砸破厨房的门板倒在冰箱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至整个胸腔,一时之间他竟无法辨别自己到底哪块疼得更厉害些。

  约莫过了几秒时间,感觉到自己的肋骨和脏器修复无碍,他挣扎着坐起身来,有些无语地望着自家玄关出现的一只约有半人多高的成年虎。野兽拥有一口相当狰狞的牙齿,犬齿长过下颌,高高耸起背脊,灰绿色的眼珠中充满了攻击性。此刻它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前横起弯刀备战的精灵,胸口金棕色皮毛上几道细细的血线正在愈合,显然双方已然交手了几个回合。

  思索片刻,他扶着冰箱爬起身,右手背在身后蓄起一团能量元素。“如果有人想知道的话,我没事,我很好,刚才你踹我那脚一点也不疼,Pietro。”

  “哦,我会把那句话当成‘感谢你拯救了我的生命’的。”Pietro直直盯着面前这头早应灭绝的生物,上半身前倾,重心一并压低,随时准备暴起发难,“这是什么,Remy?我们家的小老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

  他正要接话,玄关的剑齿虎突然向前伸了个懒腰,又慢悠悠地直起身来一屁股坐在门垫上,抬起前爪拨了拨自己的耳朵。

  剑齿虎张开嘴:“你好啊,Gambit。”

3.

  核爆之前Sabertooth是个有名的打手,专门给国会干活的那种。他受封法师名号之后也听到过一些传闻,大部分都是跟Logan叠在一起听到的——Victor是Logan同父异母的哥哥。两人同时进入巫师学院,Logan得到了Professor X的赏识;两人都因兽化法术成名,Logan受封兽人法师。后来Logan留在学院,而Victor进入国会,学院和国会的积怨越发不可调和,一如兄弟俩这么多年的嫌隙。

  说真的,还在学校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Logan比Victor朋友多,Logan比Victor亲和元素,Logan比Victor活得开心。至于他倒是不怎么挑,跟Logan关系凑合,同Victor也能点头。而且后来他在巫师公会当会长,公会说到底还是为国会服务的,见到后者的概率还要更高些。

  但这完全解释不了完全兽化的Sabertooth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此刻剑齿虎已经被四脚朝天地牢牢捆在他家唯一一张长沙发上,屈辱的怒吼声简直能把房顶掀了。Pietro从餐桌边上搬了张凳子来,就坐在旁边盯着这只大猫死看,怀里还抱着自己晶莹剔透的弯刀。

  “我感觉我至少应该出于原则捅他一刀。”见他联系完Logan走向这边,Pietro懒洋洋歪头看着他道,“他很讨厌。每次来都是要害你。”

  “哦,这个我同意。”他单手撑着椅子靠背,盯着剑齿虎的獠牙道,“而且还是个没法沟通的疯子。”

  “Gambit!放开我!你一定会为这个付出代价的!”剑齿虎奋力挣扎着,仍然被尼龙绳和他控制的重力元素压制得动弹不得,眼中的灰绿色浓郁得像是在燃烧,“我发誓!”

  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冲Pietro伸出左手。“上交,亲爱的。”

  “什么?”精灵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愤然起身把刀摔进他怀里,高声叫道,“你最好死了也别找我!”

4.

  “所以……你们两个?”

  “哦,我和Pietro结婚了。”他闲散地趴在椅背上,抬起左手露出那枚水晶戒指,“虚伪的祝福我接受,友善的建议就免了。”

  剑齿虎用鼻子嗤出个响亮的气声,显然是两个都不打算说。“关我屁事。如果你现在把我放开,我还能选择只杀一个人。”

  “天呐,为什么每次跟你说话我都觉得像是重新回到了十二岁一样?”他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确实知道就算你表现得很厉害也不会影响什么吧?Logan一定会来揍你的脸的,我能保证。”

  这句话就像根尖刺,直接扎破了对方虚张声势的气球。剑齿虎终于安静下来,表情很难形容是痛苦还是愉悦。

  一人一虎在客厅里一坐一躺地相对着沉默了半晌,还是他先叹了口气,开口道:“你是不是变不回来了?”

  剑齿虎依然沉默着,望着他的眼神仍旧充满了野性和杀意。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早跟你说过,别走法术强化的路子。法术终究是外在的,是沟通固有元气的方法,不是你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国会选择Logan就是因为他还——”

  “——因为我还没有那么强。”剑齿虎不耐烦地打断道,“如果我当时比他强得多得多,那个位置上坐的就会是我。”

  “不……”

  “如果你支开你的外星丈夫,就是为了跟我谈这些废话,那么大可不必。”剑齿虎冲他呲出自己所有的牙齿,威胁性质地低吼着,“我们远没好到这份儿上,Remy LeBeau。”

5.

  当天Logan并没有来。

  Pietro被没收了武器无事可做,跟他们放在仓库里的“电气宝石”洽谈了几个小时,使得整间房子都恢复了正常供电。于是精灵提前得到了自己的宝刀和一个温柔的亲吻作为奖励。

  剑齿虎下午睡了一觉,睡得非常熟,甚至没有被解开绳子的动作以及他和Pietro重新做了扇厨房门的声音吵醒。

  晚上他们为家里多出来的大猫到底吃什么进行了友好的辩论。每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为剑齿虎应该吃生肉,Pietro认为剑齿虎应该吃刀子,而剑齿虎认为自己应该吃他们俩。最后两人一虎吃完了冰箱里所有的鹿肉。当然,大部分是剑齿虎吃的,这位史前凶兽看起来就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差点没连桌子都吃干净。

  第二天Logan也没有来。剑齿虎下午叼来了一院子的变异鹿。五年多的野兽生活似乎早就磨光了对方身为人的某些坚持,生吃鹿肝时没有半点回避的意思。

  傍晚时分Pietro扛了两棵树回来加工成木板,又被他用来加固了沙发。剑齿虎吃饱了就卧在沙发上睡觉,背上还窝着他们的三只小猫。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偷偷拍了照片的,以及那看起来一点也不温馨。

  第三天Logan也没有来,然后就是第四天,第五天……他们这位又大又多毛的房客彻底占据了客厅里的沙发,尾巴垂在他们的地毯上,被小猫扑着玩。除了在看电影的时候他们三个永远达不成共鸣以外,别的方面竟然意外地让他觉得可以忍受。

6.

  “你不能把他一辈子放在咱们家里。”

  “哦,是啊,我知道,亲爱的。可我总还觉得他愿意变回来呢。”

7.

  “Victor!!! ”

  他正被Pietro按在沙发上较劲,因为当天是Pietro的“无刀星期四”,听到门响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左腿还勾在精灵精壮的腰肢上。剑齿虎原本趴在他头枕的扶手侧边见怪不怪地认真看电视,前爪交叠垫着下颌,闻声立即将搂着他尾巴的Lucifer拨到沙发底下去,猛然抬头进入备战状态。

  ——以及这就是Logan伸出钢爪破门而入时,看到的诡异景象。

  而他家的29寸小破彩电甚至还在放着NEMO。

  剑齿虎舒展开自己的前爪,指甲透过毛毯深深嵌进地板的声音让他忍不住一阵肉痛。“你想我吗,James?”

  “Victor?”Logan重新攥了攥拳头,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变身成狼獾,些微的疑惑让这个毛茸茸的小个子的下一句话丧失了其应有的威慑力,“哦算了,Victor!!我要让你为那些死去的人付出代价!”

  “别激动,puppy,他们从来都不是因我而死——”剑齿虎龇牙,喉咙深处发出野兽的低吼声,“——因为你,一直都是因为你。”

  “你杀了他们!”

  “为你。”

  “扯淡!!Victor!!你只是为了你自己!”

  “我比你强,James。”

  “那么多人的生命就为了证明这个?!”

  “呃……亲爱的,”他选择性无视了兄弟俩毫无营养的争吵,扭过头来望着自己身上的精灵,“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别人比咱们俩吵得厉害,感觉……有点怪。”

  Pietro也从一人一虎身上收回视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同意。”

  他忍不住挑眉道:“你同意?”

  “我们已经结婚了,好吗?”精灵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奈,“你应该习惯这个了。”

  “那么,”他突然心头一动,略微抬起头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不怀好意地盯着精灵浅粉色的嘴唇笑道,“你想回卧室里亲热一下吗?我亲爱的老公?”

  “嗯……这个我也同意。”

  Pietro眯起眼睛,盯着他得有些意地笑了起来。

8.

  当他神清气爽地打开卧室的房门,发现自己家遭受了某种程度上的暴力拆迁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兄弟两个从室内拆到室外,别说木屋的外墙和围栏,连整片森林都受到了相当惨烈的袭击。透过门框处破裂的大洞放眼望去,几十米内没有一棵好好立着的树木。

  真正令他惊讶的是居然还有两样家具保持完好。

  血淋淋的剑齿虎正懒洋洋地卧在长沙发上,在这间四处漏风的客厅里看电视。此刻正放到精彩处,小丑鱼Nemo在父亲面前钻入渔网拯救同胞,野兽看得目不转睛,灰绿色的瞳仁映上了两抹电视里的深海蓝光。

  “你家的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

  听见他出来,剑齿虎只是喷了喷鼻,连点余光都没分给他。长而有力的尾巴微微抬起左右甩了甩,权当是在打招呼。他才不在意这些,一步步缓慢而匀速地向沙发走去,脚下随着步履顿时泛出一片足迹似的亮紫色水状光华,翻着波纹蔓延四散开来,所过之处将整栋屋子连带家具物事恢复如新。当他抬手扶着沙发靠背时,木屋外所有树木的躯干都动了起来,陆陆续续跳到残桩上,微风带得树叶簌簌作响。

  “Logan去哪了?”

  “逃走了。”剑齿虎轻嗤一声,低头舔了舔自己爪背上的伤口,“鉴于他花了三个月才下定决心来见我,打不过我夹着尾巴逃走也很合理。”

  “而你花了三个月在我家等他。”他拉过凳子坐在一边,“以及我百分百能确定Logan对这场战斗有不同的解读。”

  “我从来不等他。”

  “哦,是啊,他也从来不等你。”他认真地盯着电视里那一大群获得自由的鱼,吐槽道,“说真的,你总得有个道理吧?你既然不是为了变回人类,为什么会来我家?”

  “我没有想过会见到你。”

  剑齿虎缓慢而危险地抬起脑袋,偏过头来直视着他,尾巴也不再随意地甩动。“之前我经过了一座无人的城市,那里一片废墟,很多东西都只剩下了一摊金属或是一团残渣。你猜那是哪里?”

  不等他接话,剑齿虎自己便继续说道:“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你猜我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次对方倒是有意停顿,可他只能耸起肩膀摇头。“能把这破事讲成故事会的也就只有你了,Victor,我们能抓紧时间吗?”

  “那里有一处保存完好的地下建筑,里面有国会的主脑——那台据说媲美Professor X的魔法量子计算机。我启动了那个大家伙,发现那不过是国会的虚张声势,里面还算能看的只有一些人的资料,包括我,包括James,也包括你和你的小宠物。”剑齿虎闲闲地舔了舔爪子,趴回了沙发上,语调忽而转为嘲讽,“我看到你死了,被一个籍籍无名之辈,NICHOLAS JONATHAN SMITH。而那人在电脑上唯一的介绍是男,来自纽约皇后区,在海军陆战队服役三年。他甚至不是个巫师,没有参与过人体实验,也没有什么变种因子。”

  剑齿虎用力地合上眼帘,眼角狰狞的黑色花纹也随之扭曲起来。这位史前动物用自己痛苦而浑厚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忘不了这个名字,Remy,我看到你被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杀死了。”

  “而那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发凉。”

9.

  Pietro对制作物品有着作为精灵特有的坚持。以前是因为他只完全亲和能量元素,对无机物控制非常费力,便也就由着Pietro亲力亲为;婚后他依旧保留了两人之间颇富情趣的小习惯,留着大门未修复,和精灵一起上山去选一截适合的木材。

  “亲爱的,我们的电气宝石又淘气了。”

  “怕什么,我去跟它谈谈。”Pietro伸长脖颈任由他给自己系好兜帽的带子,眼神中略带得意,“你该退休了,Remy,家里现在我说了算。”

  闻言他忍不住挑眉叫道:“是吗?我怎么觉得上次是我把它哄好的?”

  “得了吧,你这个月就去了一次,都是我去的。”精灵转身从墙上取下弯刀别在腰后,又将外套扔给他道,“穿上。外面在刮风。”

  “我们能出发了吗,姑娘们?”剑齿虎在院子里等得不耐烦,使劲地伸了个懒腰舒展脊骨,不悦地道,“你们非得抓住每个机会调情吗?”

  “I used to be an asshole like you, Victor. ”他笑着在Pietro脸颊上偷了个吻,边穿外套边走下台阶,“But then I took an arrow in the knee. ”

  “哦我可只听说过你中子弹的事。”剑齿虎翻个白眼,迈开步子向前走去,左右摇摆的尾巴尖儿暴露了对方心情不坏的事实,“快点跟上。”

  听懂了他俏皮话的Pietro忍不住笑了起来,快走几步在旁边握住了他的手,夸张地说道:“快把我打醒,亲爱的,我竟然觉得这场景还挺温馨的。如果在Sabertooth的脖子上牵根绳子就更棒了。”

  “你找死!”

  “嘿,放轻松,老伙计。”他不厚道地笑了起来,“说真的,我们家完全可以领养你。”

  “我才不要。”在剑齿虎发作之前Pietro坏笑着抢白道,“他太老了。”

  那一天猛兽凶恶的嘶吼声惊雷般响彻云霄。

10.

  “你想过吗?”

  他心里大概明白精灵的意指,不太确定地问道:“什么?”

  “孩子。之前你提到收养什么的。”Pietro在伐树的间隙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先提前说明,精灵也只有女性才能生育的。”

  “呃……我也没想过咱们能有个孩子。我的意思是,虽然我没毕业,至少还听说过生殖隔离。”提到这里他心底里莫名有点发虚,下意识转移话题道,“那你想过吗?”

  “我……不知道。”Pietro紧了紧手中的斧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声音几乎不能被听到,“我曾经有个姐姐。她,她很好,她教我知道什么是家庭。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希望能有像她一样美好的伴侣,然后养育很多很多的子嗣。他们最好大多数长得像她,有一两个长得像我就好了。”

  “而你和一个男人结了婚”——他在心里酸溜溜地吐槽道,深知自己此处只需要保持安静地听着即可,脑子里却忍不住想七想八。这是Pietro第一次向他提到自己的姐姐,之前他大多是在精灵年少的梦话中听到的,那个可爱的名字后面大多伴随着“你不要死”。

  Pietro停顿了几息,直直地望着他,坚定地道:“后来在我的想象里开始出现了你,Remy。我不知道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你就已经出现在了花园里,带着猫,旁边坐了一圈小不点。你给他们用扑克变魔术,他们都喜欢你……我也走过去,我看你变魔术,我也喜欢你……然后某一天我回头,发现姐姐不见了;再看周围,那些孩子也都不见了。只剩下了你和我。”

  “喔……哦,我是说,呃,我想说……”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忍不住低头舔了舔嘴唇,说道,“尽管我那时候还是个混蛋?”

  “你一直都是个混蛋。”Pietro撇撇嘴,继续抡起斧子砍树,“你呢?你想要个孩子吗?”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他抬手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飞快地说道:“完全不想。哦,亲爱的,我不是觉得我们的婚姻有哪里不好,我只是——我不能,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好好地对待一个小生命。”

  Pietro有些不认同地挑起半边眉毛。“即便你养了三只猫,救过很多孩子,甚至还曾经有过个小徒弟?”

  “那不一样。你知道我呀,亲爱的,我自己的人生就已经一团糟了,我不能再拖谁下水。”他斜斜地倚在树旁,偏过头去盯着远处奔跑猎食的剑齿虎出神,“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些的话——我确实想过假如能和你一起养个孩子会怎么样。我希望那是你的孩子,一个同样美貌的小小精灵,也许是个有着同样漂亮的蓝眼睛的小公主。她拥有所有精灵共有的水晶元素亲和力,亦有些自己独有的特点,我们可以一起带她感受魔法的玄奥——”

  “——听起来就像在养个战士。”Pietro毫不留情地打断道,“认真的?提到我们的女儿你只能想到元素亲和力?你不觉得正常人都会想点别的吗?比如一起打猎什么的?”

  他摸着鼻子笑了起来。“你才像在培养战士。”

  “而我是在嘲讽你,听不出来吗?”Pietro无奈地看着他,顺便将砍得差不多的树干一脚踹倒,“女孩儿可不是用这些东西做成的。你要用花冠装饰她的头发,用天上的星星点缀她的眼睛,再掬起一捧清水濯洗她的小脚丫。”

  他听得愣了半天,皱起眉头问道:“莎士比亚说过这个吗?”

  “不是莎士比亚。”Pietro将树干处理好抗在肩上,冲他挑起半边眉毛得意地道,“我自己说的。”

11.

  他们重新装上的大门并没有多长的寿命——在此处,这个“寿命”特指不到三个小时。

  “又来一次,Logan?”他这次修复大门连打了三个毫无必要的响指来表达自己某种程度上的愤怒,“你就是不懂什么叫好好敲门是吗?”

  “你现在和Victor是一伙的!”Logan狠狠地把自己背上的巨大登山包掼在地上,剜他一眼又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剑齿虎,“Victor!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离开的!”

  而后者正卧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血盆大口里还吧唧吧唧地嚼着鹿肉干。“是啊James,欢迎来到LeBeau旅舍。”

  “这就是你认识的人。”Pietro从厨房里冒出头来,看到地上那个大包顿时有些烦躁地瞪了他一眼,“Remy LeBeau!你给他做饭!我不会管他的!”

  他心说这都是什么破事儿,无奈地钻进厨房里,见Pietro提着锅专注地煎着鹿排,他心里一阵热流涌动,从背后搂住了精灵劲瘦的腰,黏黏糊糊地咬耳朵道:“我亲爱的丈夫,你觉得没问题吗?”

  “你蠢得冒烟儿了,Remy。”精灵有些得意地斜了他一眼,扬起下巴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在和好。”

  他也忍不住笑,凑上去在Pietro软软的脸颊上嘬了一口,手也不安分地在怀中人腰肢上乱摸。“不是说这个……你觉得家里有别人没关系吗?我不想让你不高兴……”

  “起开,你真烦人。”Pietro皱着眉头把他推到一边,又红着脸补偿性质地吻了吻他的嘴,“怕我不高兴就赶紧让他们把事情解决。你们人类真麻烦。”

12.

  看到自家客厅里多出来的那张行军床时,他从灵魂上直观感受到了Logan消失那一晚上到底去干了什么。

  对此当事人的解释是:“跟你不一样,我可还有一个学院的人要管。”

  可当他问起学院近况,Logan又闭口不谈,想必是也没剩几块砖瓦了。

  山中冬日来得格外早。兄弟两个每天早上都出去干一架,有时脸上挂了彩,有时肩上积着雪。Pietro有时候起得早了提着刀去凑热闹,然后两人一虎提着柴火和食物默默地排队走进家门,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而且还有点难以形容的温馨。

  他这人起得晚还赖床,通通当做没看见也不知道。

  有时候Logan会在仓库里发呆。他撞见过一次,毛茸茸的老小子蜷坐在地上,脚边就是他嵌在地里的那块薄硅板,沟通电能元素的法阵光华流转着,将Logan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察觉到他在仓库外面,Logan嗤笑一声道:“这里是你家。别这么偷偷摸摸地,行吗?”

  “哦,原来你知道啊?”他单脚撑地,抱着手斜靠在门框上,“我发誓,你要是说觉得这玩意儿放在学院里更有用,我就把你从我家里扔出去。”

  “你真小气,Remy LeBeau。”Logan直接跳起来,扑了扑身上的衣服,“学院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们有人会做发电机。你听说过吗?雨水过滤器,灶台,冰箱,金属工作台,甚至包括床。我们全都动手做。”

  “除了在游戏里,没听说过。”他抿了抿嘴,有些自嘲地笑道,“真奇怪。当我看着Pietro的时候,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过;可是当我看到你们,又觉得世界变得很不可思议。”

  “也就只有你的小甜心一直在等你吧,世界可不会等你,还等你从地里爬起来呢,不可能的。”Logan停顿了一下,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抬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我想问你个问题,现在这世界上除了你估计也没人还有发言权了——我就问一次——Victor……Victor还能变回来吗?”

  他沉默片刻,坦然迎着Logan的目光回望过去,缓缓说道:“能。只要你能说服他,我就能把他变回来。”

13.

  而如果Victor是个可被说服的人,Logan的身高就有两米六了——不存在的,根本不存在的。

  Sabertooth接受的法术强化完全摒弃了元素亲和力,将沟通复合元气的回路刻印在身体里。这不仅意味着当世界元气构成发生改变时剑齿虎变不回去,也意味着Victor变不回来。即使变回人形,Victor也无法拥有巫师的能力。连他都知道这就等于要了Sabertooth的老命。

  “给你个忠告,Remy,别多管闲事!”

  被剑齿虎狠狠扑倒并贴地滑行半米的过程有种非常迷幻的感觉,所有的事都发生在一瞬间,他完全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体验就像是上一秒他才从正面看见了那双灰得发绿的眼珠,下一秒已经躺在地上看那对要命的犬齿,并且浑身上下没有一块不觉得疼。

  说真的,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大写的“该来的迟早要来”,他感觉自己复活之后的人生简直是日常为核爆之前的破事儿买单。

  “我也给你个忠告,赶紧从我身上下去,Victor,你沉得像座山。”他挑动手指紧握成拳,直接将对方倒着轰飞出院子,撞断一棵老树才摔落在地,“你又发什么疯?”

  “我,绝不会,允许你们剥夺我的能力!”剑齿虎一跃而起,冲他恶狠狠地龇牙,“绝不!”

  “哦,Logan……我早就建议过他选修一下商务谈判这门课,他从来不肯听。”他艰难地爬起来,无奈地翻着黑眼球瞪剑齿虎,“听我说,兄弟,能力只有在你是人的时候才是能力,好吗?当你是头老虎,你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看起来像从史前穿越来的。”

  “我不在意!”

  “你在意,Vic。你当然在意。如果你不在意,你不会想来看看我的坟墓,你不会在我家等Logan,你也不会挑Logan不在的时候跟我进行这场谈话。”他肋骨疼得站不住,干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支着脑袋平视面前的凶兽,“你只是想有个什么人来告诉你,你还在意,你还有点人味儿,世界末日让你害怕了,你还想要有处可去。Victor,故意表现得像个混蛋没有任何意义。”

14.

  谁也没想到是剑齿虎先离开的。

  黑森林的春日刚刚到来,远山上的积雪还未化,侧耳细听偶有些鸟兽啼鸣,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又美好。天知道昨天晚上一起看碟儿的时候,Logan还拍了拍剑齿虎毛乎乎的脑袋,说着第二天上山能猎什么动物,有哪些小东西好吃,讲着讲着又讲到了自己在加拿大当伐木工的经历。Pietro嫌两个老毛球话多,直钻进他怀里夺了他的手捂耳朵,两人黏黏糊糊地闹,电影也没怎么看进去。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Logan天南地北地胡扯一通,又说:“来加入我,我们一起,兄弟。学院现在真的在帮助别人。”

  Victor好像是笑了,又好像没有。这位史前野兽压低了自己凶恶的吼声,尽量温和地回复道:“好啊,James,我们一起。”

  今天他从卧室里走出来,只看到Logan坐在那张支在狭小客厅里一整个冬天的行军床上,捂着自己毛发旺盛的脸,肩膀微微颤抖着。那条被占据了小半年的长沙发已经空了,上面到处都是金棕色的长毛,三只小猫在上面细细嗅着,见他走过都停了下来,仿佛在用眼神询问家里的大猫上哪去了。

  Pietro站在院子里喊他,说在附近感受不到剑齿虎的气息。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如年少时做过百次千次的一般,安慰性质地捏了捏Logan的肩膀。

  于是当天晚些时候,在那片近乎静默的金色阳光中,Logan背起自己那个半人多高的落了灰的登山包,离开时轻轻地把屋门带上了。

15.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而Pietro揽过他的肩膀轻轻亲吻他的额头。温暖的阳光将精灵冰蓝色的眼眸映得像是通透温润的宝石,垂下的银色羽睫也闪闪发光。

  精灵用自己一贯圣洁又优雅的声音,轻轻安慰他道:“你不能一辈子把他放在咱们家里。”

  他忍不住苦笑起来,一歪头枕在精灵温暖的颈窝里,有些遗憾地道:“是啊,我知道,亲爱的。可我总觉得他还愿意变回来呢。”

  “我觉得他已经变回来了。”精灵思忖片刻,从自己的腰包中摸出一块约有一英寸长的金黄色椭圆形宝石,两指捏着放在他眼前道,“而且他走之前给了我这个。”

  “这是什么?”他接过来对着阳光看去,拇指节大小的宝石黄的澄澈,内里不含一丝杂质,他隐约感觉它拥有某种力量,可是其中的未知元素并不响应他的沟通,“这是水晶吗?”

  “不知道。”Pietro也顺着他的手看,“也许他想把这个给Logan?”

  “管他呢,我感觉至少应该出于职业习惯把它收进口袋里。”

 

 

——END——

 

 

例行不看也罢Notes:

1.我觉得我学坏了,切主线卡剧情hhhh

2.保留了影视中金刚狼和剑齿虎兄弟的设定。怎么说,这种全民大法师的AU里不来个相爱相杀的兄弟情♂义总觉得很浪费啊hhhh

3.毁灭者Drax说这世界上有跳舞和不跳舞的人,我想也有等和不等,回头和不回头的人吧。他俩真好hhh

 

 

感谢阅读到这里

 

 

 

【gamquick】勒博先生和亡灵法师

大家好

因为精灵Pietro太苏了,加之有些设定想深挖一下,我干脆就着小甜饼的设定挖了数个一发完,章节数目已定,单篇字数不定,更新周期不定

你以为我要叫它勒博先生系列吗hhhh不!naive!

亲爱的朋友们,欢迎收看今天的婚姻危机系列

末日AU,巫师Remy x 精灵Pietro,我流与私设齐飞,ooc共逗比一色,不讲道理且三观不正的爽文

前篇指路:勒博先生和他的老公

以下正文

写作bgm-小幸运

 

 

勒博先生和亡灵法师

 

 

尼古拉斯赵四

 

 

Summary:Gambit重出江湖了,而Quicksilver显然对此并不高兴——事实上Quicksilver对他的一切都不高兴。

 

抿敢瓷查的好严,无车全文也走外链

 

 

——END——

 

 

 

 

 

例行不看也罢Notes:

别问我什么雨伞,精灵开过光的雨伞hhhh

防辐射防腐蚀,实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品,不要998,不要288,一只皮戳带回家。

可惜你没有皮戳hhhh

 

 

 

感谢阅读到这里

 

 

【gamquick】勒博先生和他的老公

大家好

在夔冥太太的熏陶引导下我决定写点无脑甜hhhh整天苦大仇深的我自己也看不下去了

末日AU,巫师Remy x 精灵Pietro,我流与私设齐飞,ooc共逗比一色,不讲道理且三观不正的爽文,一发完

以下正文

写作bgm-爱殇

 

 

勒博先生和他的老公

 

 

百里赵四

 

 

Summary:黑森林里住着个友善的勒博先生,而他有个不那么友善的丈夫。

 

 

1.

  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周围一片死寂,巨大的压力覆盖全身,并且他不能呼吸,并且他感觉有小虫子在他妈的疯狂咬他的脚趾窝。

  然后他听见非常细微的类似破冰的声音,直直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紧接着身上的压力从中间向两边逐渐消散。慢慢的,他的手能动了,脚能动了,温暖的阳光倾斜下来,微风吹拂他散乱的额发。

  “别睁眼。”一只来自男人的温暖的大手从上面盖住了他的眼睛,“起来,Remy。”

  他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躺在土里,腐朽和尘土的气息冲进久未使用的鼻腔,再次工作的心脏在胸腔中生涩跳动。他随着那只手的动作坐起身来,被捏着脑袋带回了人世间。

  男人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良久,他感觉到对方隔着自己的小指,用力亲吻了他的额头。

2.

  重新盖一间木屋对现在的他而言并不难。

  他挥挥手,焦土间的碳痕便拔地而起,黑森林变回了黑森林,而眨眼间木屋从空气中波纹状浮现,里面一切物什光洁如新。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得到的这些能力,可操纵元气的方法就像刻在他血液里,在需要的时候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跑了出来。

  而立在一旁的银发男人——Pietro,这还是当年他起的名字——对此显然毫无惊讶的意思,精灵仍旧像从前一样戴着兜帽挡住自己尖尖的耳朵,就像真的还有人会进来看到他们两个似的。Pietro抱着胳膊,左手无名指上那个由他雕刻的凤凰木戒指还在黑油油地泛光。

  好吧,他怎么记得,那应该是个食指戒来着?

  察觉到他的目光,Pietro有些尴尬地别过头去,又不自然地将左手向臂弯里埋了埋。“我没有想过你还会醒来。”

  “哦,是啊,就像我也没有想过自己的墓碑上会有两个名字一样。”他挠了挠头,心里涌过了一些想法,很快又都随着摇晃的斑驳树影逸散在阳光下。他盯着精灵近乎完美的侧脸看了片刻,突然觉得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让你知道一下,”他眨了眨眼睛,“虽然你事先没征求我的意见,哦,我猜当时你也没法征求我的意见……不过如果你现在仍然想要个丈夫的话,我不怎么介意。毕竟可能现在全世界也没几个人了。”

  闻言Pietro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憋了半晌冲过来飞起一脚把他踹出十几米,连树干都被撞断了几条。

 “FUCK YOU, Remy, ”Pietro恶狠狠地叫道,“FUCK YOU. ”

3.

  没两天他俩就因为日子过得实在太无聊,干脆就把卧室的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然后把婚给结了。

  没什么亲朋好友来参加。Pietro的老家在银河外,他当巫师公会头子那些年的老朋友们也都不知生死。毕竟他妈的全世界都核爆了,能有个地方活着就不错了,谁还有空参加他这个入土五年的王八蛋的婚礼?

  可是堂堂婚姻大事,一个人也没有实在是寒碜,他左思右想一拍大腿,直接从冥河抽来了自己养那三只小猫的灵魂。于是他的伴郎是Oliver,Pietro的伴郎是Lucifer,剩下的Figaro委屈委屈蹲在桌子上不能动,就当是证婚人,呃不,证婚猫了。

  Figaro一叫他就装模作样地悄悄拽Pietro的袖子。“Figaro神父说什么呀?”

 “不知道。”Pietro捂着嘴小声地回答他,仿佛他们真在进行一个非常严肃的仪式似的,“可能该伴郎致辞了。”

 “可能吧。”他觉得这说得很有道理,捅了捅Oliver的肚子,“嘿,老伙计,你跟了我们俩这么久,说点什么吧?”

  Oliver喵喵叫了两声,拿自己的小脑袋蹭他的手掌,好像自己真的还能感受到主人的温度一般。

  Pietro拿手肘撞他。“你的伴郎说什么?”

  他回过神来,凑到精灵那雪白又精致的耳朵边上说悄悄话。“咱们体面的Oliver先生说我是个好人,说祝贺你在Midgard找到了万中无一的我做你的永生挚爱。”

  Pietro怒气冲冲地瞪了他一眼,眼眶却先红了起来。

4.

  他俩正式结婚的第二天,Pietro截了几截黑木,雕了三只一模一样的小猫;又用自己猎来的变异鹿血做心,鹿皮为毛,将那诡异的猫偶清洗干净放到了他的实木工作台上。他熬了三大锅魔法颜料,一只扔进灰色锅里,一只扔进橘色锅里,一只扔进白色锅里,又挨个对着它们吹了口气,便又盖上锅盖让颜料继续沸腾。

  “糟了。”正吃着烤鹿肉呢,黏黏糊糊坐在他身边的Pietro突然蹭的跳了起来,“我忘记刻会动的眼珠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他思索片刻,出门去把鹿头拾了回来,借精灵的小弯刀剜出了那双晶亮的棕色眼珠。他轻轻一挥手,眼珠变做小小的三双,又自己投进了锅里。“只是此后它们三个用同一对眼珠,可能得适应一下到底哪些东西是自己看到的了。”

  那天傍晚时分,三只活生生的小猫拱开石头锅盖跳了出来,连Lucifer四爪上的白毛都与在世时一般无二。Pietro老觉得是自己的错,仗着自己速度快跟在小猫们屁股后面,看谁要跌跤撞头了就扶一把。

  他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得好笑,枕着胳膊喊自家这个保护过度的猫爸爸。“你这样跟在后面,它们谁还能学会正常生活?”

  在残阳的一片暖黄中,银发精灵停了下来,冰蓝色的眼珠里像是盛着两滴春日的天空。

  “我当时不能救它们,也不能救你。”Pietro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抿了抿嘴唇,又说道,“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想说“我不用你救”,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最质朴的情话,俗得他自己都脸红。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他听见精灵用自己漂亮的声音回复道:“我知道,Remy,我知道。”

5.

  这事其实他不强求。

  Pietro的成长环境非常艰苦。据他了解也不是每个精灵都这样,就Pietro特别惨。他把这个精灵从其他世界召唤来的时候还是刚被巫师学院开除的混子,而对方也不过将将成年,对情情爱爱的事一窍不通。

  可是精灵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他进了盗贼公会,Pietro就跟他一起偷东西;他被国会封为爆裂法师,Pietro就跟他一起打领带;他当了巫师公会的会长,Pietro就跟他一起吊打四方挑战者;他在黑森林里归隐,Pietro就跟他一起种菜打猎。

  后来他死了,Pietro把他埋在黑森林里,歪七扭八刻了块碑,然后用精灵的那套调来水晶元素封闭了自己的形体,镇在他的坟墓边跟他一起长眠。

  他能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核爆遗迹,再一偏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大得令人难以忽视的碑文——Remy & Pietro LeBeau.

  精灵拥有永恒的寿命。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正儿八经死透了,Pietro能在那里睡到什么时候。也许沧海桑田,也许地球毁灭,可能精灵什么时候再醒来发现自己飘在太空里,亦或是在拍卖会上被小木锤敲开,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他从没听过Pietro说爱这个词,尽管他很早就教过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可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实在是太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了,他爱Pietro又不是因为Pietro从来不说爱他。

  他爱Pietro是因为Pietro真的爱他。

6.

  “我们去度蜜月吧。”

  见他捏着Oliver的小爪子玩没有反应,Pietro一翻身骑到他肚子上,175磅的活肉直压得他惨叫一声。

  “蜜月。”精灵越过Oliver凑到他面前偷了个吻,继续不依不饶地道,“是你说过结婚应该度蜜月的。”

  “哦亲爱的,那时候我可能还没有16岁呢。”他把灰猫放在一边,又捞小猫似的捏着Pietro手臂内侧的软肉把玩,“再说了,去哪?这个岛那个岛的早就沉了,稍微有点名的地方都吃过氢铀弹,你想去哪看人形碳痕?”

  “好吧。”Pietro下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垂下眼帘生闷气,连带着坐在他身上也不老实,蹭来蹭去差点没把他这个未老先衰的弱鸡巫师压吐血,“我不管,我想要蜜月。是你说结婚应该度蜜月的。我们结婚了,我们要度蜜月。”

  “你简直是个孩子。”他无奈地按住精灵劲瘦的腰肢,耐心地解释道,“难道我们现在不算在度蜜月吗?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两个都没有工作,住在没人打扰的地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能度一辈子的蜜月。”

  “一辈子?对人类来说吗?”

  他叹了口气,坦坦荡荡地直视着Pietro的眼睛,坚定地道:“你的一辈子。”

  闻言Pietro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却还是佯装严肃地使劲抿着嘴,努力让嘴角下沉,郑重地说道:“你不能骗我,Remy,你也不能再死了。说是我的一辈子,就是我的一辈子,差一分钟差一秒钟都不算数的。”

  “咱能少看点那些gay里gay气的电影吗?”他举手做投降状,“是的,是的,咱们就度蜜月度到宇宙毁灭,怎么样?满意了吗,我亲爱的LeBeau先生?”

  Pietro绷着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LeBeau先生很满意,LeBeau先生。”

7.

  Logan找上门来的时候,Pietro差点没一刀捅在这个毛茸茸的兄弟肚子上。

  “Pietro,这是Logan,A.K.A.兽人法师Wolverine。”他不动声色地把Pietro拉到自己身后,想给男人戴上兜帽,不料Pietro硬仗着力气大把他拉回后面去,用自己挡住了Logan盯着他眼珠不放的视线。

  “我是他的丈夫,你敢碰他,我就要你的命。”

  精灵用自己一贯优雅的声音把这句话说得杀气十足,他完全能想象到Logan现在的表情有多么精彩。

 “喔,放轻松,伙计,”Logan高举双手,“我可不是坏人。我……”

 “人类都是坏人。”Pietro直接将对方打断了,他看见精灵的肩背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暴起发难,“你们都是坏的。Remy——我的丈夫不想帮你们打仗。”

  Logan似乎被气笑了,见无法同精灵沟通干脆直接喊起了他:“Remy LeBeau!躲在老公后面当小甜心的感觉好吗?”

  “还不错。”他摊摊手,歪着头越过Pietro的肩膀看自己这位三十年前关系不错的老同学,“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以及我的答案是不,绝不。”

  “拜托,我就不能只是单纯地来找你叙个旧吗?”Logan给了他一个露出上下十六颗牙齿的假笑,用眼神指了指旁边的树林,“单独谈谈?”

  他知道这事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把他们这些学院的人说明白了,迟早还得有更多的人破坏黑森林的安宁,只好点点头道:“好吧。”

  可精灵今天死活不愿让他离开自己身后似的,他往左Pietro也往左,他往右Pietro也往右。他心里觉得好笑,干脆做了波假动作绕前一步,又被Pietro紧紧抱住了腰动弹不得。

 “Pi——”

 “别去,你不能去。”

  男人突然的哭腔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Pietro的头埋在他后颈间,小河似的泪水烫得他生疼。

  “别相信他,别跟他去,他会杀死你。你不能去——别离开我,Remy,别再离开我。”

8.

  他还是去了。

  不过和五年前不同的是,Logan不是国会的特务,Pietro也紧紧跟着他身边寸步不离。

  他很想跟Pietro解释一下地球上应该没人能再让他死一次了,可是看见自家老公那个委屈巴巴的红眼圈,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实说,这很分心。

  Pietro从来不问他关于那场死亡的事情,他也觉得这不怎么重要。至少他明显是镀金升级了,而且害他死的那群人就算现在还活着,也大概是朝不保夕。他是理解不了高位者天天都在想些什么的——世界级核战争?人都死完了,哪怕自己大难不死,还能统治几个人?别的不说,就那些个公路,几个月没人维护也要出问题。反正世界变成这个样子,跟他没有关系,他管不着,也管不了。

  可是他老公就跟他很有关系了。天杀的,他之前还真的以为这对拥有无限生命的精灵来说没有那么重要。Pietro不止亲手埋葬了他的尸体,还和一个死人结了婚,还想和这个该他妈死的死人一起死,而他竟然到现在都没跟Pietro好好谈谈?

  为什么他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他他妈的有什么毛病?

 “Remy,抛下和学院之间的恩怨吧,你必须……”

  他听得心烦,直接抬手打断了Logan,说道:“没什么必须不必须的,Logan,我真不敢相信学院到现在还在做穿越时空的梦。这场战争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想打,也不是一个国家两个国家想打,是他妈的全世界都疯了,好吗?拿到时间法师的残卷你们想干什么?穿越到核武器发明之前把科学家都捅死吗?还是更早,让整个世界都停留在冷兵器时代?”

 “你看看我的眼睛,Logan,你看看我的眼睛。我已经不是爆裂法师了,Logan,我看见了死亡……接受现实吧,我的朋友,学院也该从梦里醒一醒了。”

9.

  意料之中的,他和Pietro的对话并没有在赶走Logan之后立即开始。

  不论以前还是现在,Pietro每次碰见两人之间有难以解决的问题就会跑路。他也不知道这精灵怎么养的,跑得巨他妈快,超光速那种快。他从来不找,一来找不着,二来找着了也追不上。他也不着急,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养神,闭着眼睛感受周围哪些元气是属于Pietro的。

  他打了半天腹稿,直至夕阳西下,才伸手拉住了以为他在睡觉悄悄摸摸亲了他一口的Pietro。“LeBeau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

  偷亲他的精灵立刻红了脸,愤怒地指责道:“你装睡!你骗我!”

  他有些无语,想了想挪出半个椅子来,把人拉到自己旁边搂着腰肢躺好。“我很抱歉。”

  “态度良好,LeBeau先生,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奖励?”

  他听着Pietro的调侃笑出个气声,直奔主题道:“抱歉,Pietro,为五年前的不告而别。”

  “……”男人瞬间沉默了,挪了挪身背对着他,半晌才有些闷闷地道,“偷换概念,Remy,你怎能用‘不告而别’这种词来形容它?你死了。你躺在土里。你浑身都是血。你浑身僵硬发冷,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灵魂不在身体里,你去往了我找不到也追不上的地方。你被你肮脏的同胞杀死了,只留给我一具尸体。”

  “Pietro……”

  “我抱着你……我抱着你过了不知道多久。你变得好臭。你不跟我说话。你的灵魂不回应我的魔法。然后你开始变软了……苍蝇一直飞,我很累,我赶不动它们了,可我不能让它们碰你……每天早上起来我看到你,都在想你还会不会睁开眼睛,Remy,如果不是我还能感受到你身上生命元素的气息,我一定会疯的。我会杀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因为他们从我身边带走了你,我只有你。”

  “别说这种话,Pietro,你让我觉得我年轻了三十岁。”他语调揶揄,收紧了抱着Pietro的手,轻轻亲吻精灵细嫩的后颈,“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怎么样?要不要和这个世界谈谈判,和解一下?从青春期里毕个业?”

  “我不爱这个世界——去他妈的世界,Remy。是你召唤了我,你需要我,你告诉我什么是美,什么是愉悦,”Pietro转过头来看他,银色羽睫在金色阳光下熠熠生辉,声音里满溢着精灵独有的圣洁和专注,“我只爱你,Remy LeBeau,我只爱你。”

10.

  Pietro的头发长了。

  其实他的也长,不过他一般都不怎么注意形象,头发长了要么就随便咔吃一刀,要么扎起来了事。巫师业界普遍风气还是很注重形象的,可凭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没必要用外表当通行证了,而且实际上现在也没剩几个巫师,他也不用出门去见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结婚了,结婚了还瞎捯饬个勺子。就算外表上还是二十郎当岁的样子,可他今年都他妈要五十了,早就没了这种花里胡哨的心思。

  不过捯饬Pietro可不一样,这简直是种乐趣。精灵天生容貌精致昳丽,剪什么造型都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他还当那劳什子会长的时候,每天都把Pietro打扮得相当整洁得体,然后自己穿身旧大衣,围个破麻兜帽上班去,这是他的恶趣味。每当在他人堆里把手搭在Pietro肩上或者腰上,沐浴着周围人复杂的目光时,他都觉得自己相当的——富有,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富有。

  在他今天第无数次把手放在Pietro的头上摸来摸去时,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从他的工作台附近拿了块麻布和一把金剪刀扔给他。

 “剪头发。”

  他盯着Pietro额前变长了的两绺呆毛,有些不舍地道:“我觉得可以再过两天……”

  “剪头发。”Pietro挥挥手,木屋旁的黑木就掉下一根枝杈变作靠背椅,自己走到精灵身边求坐,“剪短,你太烦人了。”

  “我可真痛心。”他叹了口气,将麻布抖开围在男人的脖颈上,“紧吗?”

  “还好。”Pietro挠了挠耳朵尖,很快就挺直腰背坐好了,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腿上,“我以前没有说过,我喜欢你剪头发时的声音。”

  他“嗯”了一声,专注地修剪着精灵柔软的银发,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问道:“喜欢我的声音?”

  “你真的蠢,Remy,如果是喜欢剪刀的声音,我就会说我喜欢剪刀的声音。”Pietro轻轻地笑,“有时候我觉得那五年就像不曾存在过。我只是睡了一觉,醒来所有的愿望都成了真……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很愚蠢吗?”

  “抱歉,抱歉。我只是突然觉得,魔法真的很神奇。”他收敛了笑意,爱怜地摩挲着精灵的头顶,咏叹道:“有时我看着你,感觉你真是魔法与情感最纯粹的造物,Pietro,你身上汇有这世上最美好且最接近真理的两样东西。每一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我真的是很爱你了,下一秒却又能比之前更加爱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恒的伴侣。热爱你是我这一生中所能拥有的,最美好的情感。”

  “而我也爱你,Remy,”Pietro仰头,同他交换了一个温柔的亲吻,“我爱你,远胜其他。”

11.

  当他在自己随手划出的水镜中看到Wade的那张写意的脸时,心底蓦然有种莫名其妙的“该来的迟早要来”的感觉。

  而当Pietro打猎回来看到Wade立在小木屋门前同他说话,毫不犹豫地一刀就砍掉了对方其貌不扬的脑袋。

  “我……Pietro,你总得讲点道理。”他努力咽下了肚子里一大堆脏话,顾不得鲜血淋漓手忙脚乱地把头安回Wade的脖子上去,“你总不能把每一个来找我的人都砍了吧?”

  “不是每一个。我记得他。”Pietro挑了挑眉,提着鹿相当潇洒地走向一边,“不死法师Deadpool。他很烦,每次都把你的任务搞得一团糟。而且他不会死。”

  他心说是他和Wade一起把任务搞得一团糟,不过管它呢,这可能是某种老公效应吧。他伸出左手拇指,就像抹掉什么脏东西一样抹掉了对方脖子与头之间的缝隙。

  “你敢。”眨眼的工夫Pietro就出现在了他身边,神情幽怨地盯着他瞧,手上还沾着鹿血,“你敢冲他吹气。”

  他也没有办法,向自己手上吹了口气,又在Wade的耳畔打了个响指,不死法师便随着清脆的一响跳了起来,抱怨地揉着脖子道:“Sweet baby Jesus……一刀毙命,正中红心,你给你的家养小精灵吃什么?吃炸药吗?”

  “我是他的丈夫。”Pietro提着刀恶狠狠地道,“我们两个结婚了。”

  “哈——哈——哈!”Wade相当夸张地干笑了几声,飞快说道,“我才不信呢,Remy LeBeau肯结婚?你们两个肯定又在骗我。”

  “这次真没骗你。”Remy得意地挑了挑眉,挥手抹去身上的血渍揽住了Pietro的腰肢,“这是我老公。”

  “哈!哈哈!”Wade皱着眉头看看他,再看看Pietro,又看看他,然后怪叫一声撇撇嘴道,“啊哦,假的,你没戴结婚戒指,Gambit,就这你还想骗我?”

12.

  ……他真他妈的讨厌Wade那个狗娘养的。

13.

  “你听我说,宝贝,你听我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想搂住Pietro然后扑空了,无奈地倚着树道,“这种东西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不重要,好吗?结婚的意义在于选择和谁共度余生,而你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那些外在的东西都不重要。”

  精灵冷着一张俊脸,“刺啦”一刀将变异鹿彻底开膛破肚,手法之干净利落看得他肚皮一阵幻痛。“嗯,不重要。对你来说有什么事情是重要的吗,LeBeau先生?”

  “你。”他不假思索地道,“只有你,Pietro。”

  “真的吗?我觉得我可能不在那个名单上。”Pietro冷冷说道,“实际上,我根本就不觉得你有这个名单。哦,可能以前还有,赌博,流浪,BBKing,就那些你觉得有意思的东西。我对你来说可一点也不重要,你连死都没跟我打过招呼。”

  他被噎得憋了半天,心说又不是他自己想去死,这事哪有打招呼的?“嘿,我可能没说过,但是我真他妈的爱你,感谢你这么多年的陪伴,我去死了别想我”?这不瞎他妈胡闹吗。

  思前想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可怜巴巴地望着Pietro银得发光的后脑勺道:“我……我看见了死亡……是真的看见,那就像Wade所说的,是个,呃——女神吧,可能是,我只看到了裹在斗篷里的白骨。在她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躯体,也没有自主意识。然后不知怎么回事,我想起了你。”

  他攥了攥拳头,在Pietro终于肯看向他时下意识偏过头去中抽了口气,尽力回想那段相当糟糕的经历。

 “我想起了你,Pietro,只是你……我人生中的三分之二都有你参与,鉴于我们已经有了婚姻关系,这个比例还会不停增加。你不能认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没有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高,我们之间的爱是平等的。也许你我之间的表达方式有所不同,但无需质疑,我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多。”

14.

  “Wade,你的问题也太多了,能压缩成一个吗?”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鼻青脸肿的前同事脸上,请相信他,这场景不仅不圣洁,而且非常不堪入目。

  这位肌肉猛男躺在他的门前耍赖,像Figaro一样蹭他的裤脚,伸出两根手指叫嚷道:“别这么无情,Remy!两个!就两个问题!你一定得告诉我答案!”

  “成交。”他无奈地把门打开些,“进来吧,Pietro不太受得了我跟其他人单独说话。”

  “棒极了!咱们抓紧时间!”Wade一跃而起,相当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实木工作台上,“第一个问题,你怎么复活的?简直不可思议,我的朋友,你从死亡女神手上重返人间,掌握了生与死的奥秘,这太奇妙了。”

  “还是老一套,我跟她赌博。”他耸了耸肩,“我的灵魂恢复了意识。在那片纯粹的、由死亡元素组成的空间中,我突然理解了生命元素的本质,二者相互依存,动态平衡,就像你体内的癌细胞和自愈因子一样,那里既有死亡,又有生命。然后我睁开眼睛,看到巨大的死亡女神手执黑镰,深黑色的两个眼洞注视着我。在那一刻,我的意识从灵魂中飞到自己面前。我看到自己的眼珠也变成了同样纯粹的黑色,我看到自己眼中的自己,看到宇宙中无尽的生者和亡灵。”

  “Jesus,你变成了亡灵法师!”Wade简直是在惨叫,“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亡灵法师!”

  “可能吧。”他对这些虚名相当无所谓,指尖轻挑给自己倒了杯水,接过空中飘来的马克杯啜饮起来,“然后死亡指出,我身上拥有本不应属于人类的传承——”

  “——时间法师的残卷!”Wade立刻了然,“老天,你用这个跟她赌博是吗?Remy,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偷过的最值得的东西了,妈的,被学院开除都值了。”

  他看了眼被吵得睡不着,穿戴整齐杀气腾腾拉开卧室门的Pietro,忍不住低头笑了笑,又舔舔嘴唇道:“是啊,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偷过的,最值得的东西了。”

  “你们真烦人。”Pietro凑到他身边来,黏黏糊糊地要了个吻,搂着他的腰没睡醒似的直往颈窝里蹭,“你不要跟他说话。烦。”

  Wade看得眼都要瞎了,合不拢嘴地问道:“第二个问题——你们两个真的结婚了?你是不是对你的Pokemon施了什么咒语?我怎么觉得上次见他还不是这样的?这还是那暴躁小甜心Quicksilver吗?”

  他坏笑着点点头,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表示不能跟对方交流,并确保自己无名指上的银色纯水晶戒指能被清清楚楚地看见。

  这可不能怪他啊,他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毕竟他可是LeBeau先生的好老公,一个好老公总是会听自己老公的话的。

15.

  “当我窥见那些无尽的奥秘时,我的思绪突然完全放空了。你代替元素的本质出现在那里,然后我意识到,没有什么真理——你就是我的真理。”

  他倚着树干慢慢滑坐在泥土间,心底激荡的情绪在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时一丝一缕地消散了,暖意从心口蔓延到全身。午后的日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倾泻在精灵白皙的脸庞,将Pietro照得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这是他的爱人,他的珍宝;是他人生中最熟悉的旅伴,亦是他重返人间的唯一原因——Pietro就是他的命。

  而他的生命真理用魔法调动水晶元素在指尖萦绕旋转,汇聚成银白透亮的指环。精灵单膝跪在他身前,小心地扶着他伸出的左手,眼中凝聚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哦,天呐,Pietro竟然还在等。他觉得自己的老公真是绅士极了。

  于是他点点头,凑过头去亲吻精灵柔软的双唇。

  “咝——太小,太小了,亲爱的!嘿!Pietro!这不能硬往上套,好吗?你得弄个大点的来——嗷!”

 “……这不就戴上了吗?”

 

 

——END——

 

 

例行不看也罢Notes:
1.我觉得我对小甜饼的理解可能有点瑕疵……一口气写完很满意,debug的时候就????这是小甜饼吗????
2.感觉这波离原作漫画人物相差甚远,但性格和行为与私设经历相符,大概算是我自己心里能接受的那种ooc了……
3.又是个故人归的俗套故事……就是想写Remy被结婚和Pietro男友力爆棚,青梅竹马夫夫联手天下无敌双魔法大佬的无脑爽文,溜了溜了hhh

感谢阅读到这里
有生之年,咱们下期节目再见(抱拳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