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赵四

我还爱你。

【贱虫】大同小异(论理科生如何谈恋爱 三)

大家好
欢迎收看今天的成语系列第三章

修复了一些影响阅读的bug,添加了链接
前两章分别是粗中有细雪上加霜
没啥预警,就请看俩幼稚鬼谈恋爱就好hhhh
写作bgm Retrospective-cytus
以下正文,祝愉快

大同小异

尼古拉斯赵四


  “啊!!!!!!”
  “操!操他妈的!威瑟!我操他妈的啊!!”
  彼得上午推开玛格丽特姐妹的门时,就看见暴怒的死侍在疯狂地捶那张可怜的吧台桌。
  “好吧,这次又怎么了?”威瑟无可奈何地翻个白眼,显然这事儿已经循环发生了无数遍。
  “好的,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死侍狠狠把他的苹果机拍在桌子上,“我走到这里,杀死了他妈的挡路的哥布林,哥布林掉了一个未鉴定的卷轴和一个帽子。然后我阅读卷轴想学点什么,他妈的毁灭卷轴把我手套给炸了!我戴上帽子,发现这他妈的是个诅咒帽子,防御减三还他妈的摘不下来,就跟他妈的来了十五个大汉把我按在他妈的地上然后把那个傻逼的帽子钉在我头上了一样!”
  死侍停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尽量拿出自己讲道理的口气,右手不自主的比划着,说道:“然后,我就非常生气,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发泄我的怒火。我捡起了哥布林的尸体,把它扔了出去,然后你猜怎么着?你猜怎么着?!好死不死地砸中了我的宠物兔子!刚刚才喂了一个苹果成为了我的宠物的,可怜又傻逼的兔子!”
  “操!操他妈的哥布林!操!我要杀光天下哥布林!杀光!我要提着刀冲进它们的巢穴里,先杀小孩!后杀女人!然后把大老爷们儿关在一起互相残杀再让赢的去操死了的王八蛋的屁股!等到只剩最后一个了我就掏出火箭筒来轰烂他的脑袋!操蛋!”
  “听起来是个大工程。”威瑟给死侍倒了杯威士忌,“你确实知道这只是个游戏,对吗?”
  “操他妈的游戏!操他妈的法典!”死侍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为什么我和我他妈的宠物老是死?!”
  “拜托,死侍先生,这可是Roguelike,你就是会一直死的。”彼得飞快地脱下外套走过来,拍了拍死侍厚实的肩膀,拿起手机熟练解锁翻看战斗记录。
  只见上面写道:
  DEADPOOL 和 兔子 成为了盟友
  DEADPOOL 杀死了 哥布林
  DEADPOOL 发现了 毁灭卷轴
  DEADPOOL 阅读了 毁灭卷轴
  未受诅咒 +1 皮手套 猛烈地发出黑色光辉并爆炸
  DEADPOOL 发现了 兽人族头盔
  DEADPOOL 装备了 -3 兽人族头盔
  DEADPOOL 杀死了 兔子
  DEADPOOL 为 兔子 身上发生的不幸感到难过
  DEADPOOL 觉得 迷失
  “你为什么要给你的宠物兔起名叫‘兔子’?”彼得快要笑死了,几乎是颤抖着查看死侍的背包。“你不能什么都捡,你有负重值的,先生,太重了会影响你的攻击力;你也不能什么都想试试,这游戏跟人生一样,好坏都是完全随机的。”
  “是吗?我在我的人生里可不用担心自己的手套会不会毫无原因地爆炸!”死侍喝干净自己的杯子,啪地扣在桌上,“你赶紧把那个愚蠢的游戏从我的手机上删掉!”
  “昨天晚上我下载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彼得摊摊手,熟练地替死侍清理起了背包。“哦认真的,你还背着绿龙的尸体?你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重吗?你怎么把它装进你的小背包里去的?”
  “我昨天把手机给你就是个错误!”
  “以及某人对着这个错误玩了一晚上?”威瑟毫不留情地吐槽着,给彼得倒了杯热牛奶。“你敢信吗,他之前从来没玩过Roguelike,还问我死了怎么读之前的档。”
  “喔哦,那可真是厉害极了。”彼得端起杯子,冲死侍举了举杯调侃道,“你不会以为现在还是雅达利和NES的天下吧,老爹?”
  威瑟头也不抬地擦拭着吧台。“雅达利和NES他也没玩过,我可以发誓。”
  “我没有童年难道是我的错吗?!”死侍站起来嫌弃地看了一眼,然后潇洒转身绕过桌子,往最里面的沙发走,“棒极了,男孩儿,你偷走了我的手机,现在又偷走了我的朋友?你们两个可以继续这种靠黑同一个人来拉进感情的小活动,一点也不像中学女生,我保证。”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彼得真诚地道了歉,然后继续毫无悔意的玩着死侍的手机。“你要上哪去?不是说好我们今天交易的吗?”
  威瑟怪叫一声插话道:“拜托别告诉我是什么交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会下地狱的,韦德。”
  “事情百分之一百二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你,小朋友!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我进行什么爱的教育,我们昨天就都搞定了!”死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们,直直向后倒在沙发上。“现在我要睡一觉,不论发生了什么,别叫我!晚安!”
  “可现在是白天。”彼得随口说道,意料之中地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往死侍那瞟了一眼,确定男人已经面朝着沙发躺好了,才把游戏切回主界面,悄悄摸摸地翻起了男人的相册。
  “关系不错,嗯?”
  威瑟突然开口吓了彼得一跳,他连忙抬起头说道:“呃,是啊,我们是朋友。”尽管知道这个角度对方不可能看到手机屏幕,他还是忍不住把手又往下带了带。
  “说得好,去你们学校屠杀老师的时候认识的吗?因为他的手法特别利落?还是杀了作业留得最多的那个?”
  威瑟的面无表情把彼得逗笑了。这位酒吧老板只是耸耸肩,又收了死侍的杯子转身清洗。彼得趁机继续低头看死侍的相册,意外的发现有很多风景照(比如透过大厦拍的城市夜景,角落里还有只凯蒂猫什么的),部分“特殊”的人物照(其特殊性主要在于相片的主体大部分肌肤都没包裹在衣服里面,被彼得手忙脚乱地删除了),只有一两张死侍的自拍。
  有一张拍的脖子以下的黑卫衣,光线有点暗,只能看清领子里一点锁骨窝;还有一张是拍的面罩,很明显是想照别的开成了前置。彼得抿抿嘴唇,抬眼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威瑟,手里已经把两张照片都发给了自己。
  “说真的,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他那样的人?”威瑟转过身来擦杯子,彼得连忙给了他一个笑容。“在公园里一起看了盘臭棋吗?”
  “呃……不。”彼得架着吧台把手机举到脸前,将自己与威瑟的视线隔开,然后开始光明正大地翻起了死侍的短信,(他现在很想知道列表里的澳洲毛球是谁。)“嗯,有点复杂,我觉得我和死侍先生的相遇像个电影故事。”
  威瑟差点手一滑把杯子摔了。“《午夜惊魂》吗?”
  “什么?不是!当然不是!”彼得猛地坐直身子叫道,“我是指有点戏剧性,有点打戏,又有点悬疑什么,像个硬汉推理电影。”
  “呃,我懂了。”威瑟停下活计,抬头直直看着彼得,“你有毛病吗?”
  “抱歉,再来一遍?”彼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地放下手机迎着威瑟的目光看去,“哪不对吗?”
  “我说,难道你瞎了吗?对韦德威尔逊有意思?认真的?”
  彼得顿时睁大眼睛,热血直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了。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自己要说出来,这下好了,他再也不能上这儿来了。
  更糟糕的是,要是死侍知道了怎么办。
  死侍再也不会见他了。
  死侍再也不会见他了。
  “啊哦,看起来我得了一分。”威瑟撇撇嘴,转过身去给自己倒了杯酒,“你疯了吗……等等,听起来这里应该有个‘大人谈话’,不过我不想谈。”
  彼得不敢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威瑟喝了半杯扎啤,也没等到自己想象中的后续。他深吸口气,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就这样?”
  威瑟很随意地摆摆手:“就这样。”
  “我,呃,”彼得不由自主地垂下眼帘,“你会告诉他吗?”
  “我到底为什么要告诉韦德他妈的威尔逊有人喜欢他?又没人喜欢我,关我屁事。”威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考虑到他的眼睛大小,彼得简直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加了特效。)放下啤酒继续擦起了自己永远也擦不完的酒杯,“不过我得直说,他喜欢大一点的。”
  “什么大一点的?”彼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奶子。”
  “喔,这可是个严峻的问题。”彼得摸摸鼻子笑了起来,“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个的。”
  “天才的想法。”威瑟诚意缺缺地鼓了鼓掌,“祝你成功。”


 

  韦德被酒吧窗户玻璃滤过的黄色日光晒到眼睛弄醒时,很头疼地抽了口气,抬起右手遮住了自己皱成一团的眼睛鼻子。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身上盖了件不属于自己的羽绒服。它没有领子,很大,那种少年人之间流行的不合身的大,非常松软,还透着一股洋甘菊味儿。
  ……以及他认识一个用洋甘菊护手霜的青少年。上帝啊他碰见这个青少年还穿着那件抄袭自己的战衣时就差点要被这个味儿熏飞了。
  不知道他也涂这个能不能打穿墙壁。
  也许哪一天这玩意儿出了凯蒂猫包装他会毫不犹豫地买上一箱的,用来当身体乳。
  玛格丽特姐妹只从下午开到早晨,此刻周围的安静让他觉得现在还没到十二点。威瑟喜欢自己这块乱七八糟的地方,没有客人的时候这里的桌椅总是摆放整齐,台球杆一根根地竖在墙边的架子上,被日光照得闪闪发亮。
  “你醒了?”
  韦德猛地放下手,略微抬起头来逆光望着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彼得。
  “你为什么在这里?”
  真不客气,这小孩儿要哭了。 
  不不,更有可能的是狠狠打爆韦德的脑袋。韦德有些对自己幸灾乐祸地想道。
  然而这两种想法都没有成为现实,彼得只是赶起他的腿坐到了沙发上,低头接着玩他的手机。“手机没电了,威瑟说只在沙发这边有个插座。”
  “那你就百分之一百被骗了。”韦德坐直上身,懒洋洋地斜靠着沙发背。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伸直腿脚恶意抵在少年紧实的大腿侧,还毫不客气地翘起前脚掌踩了踩,“哇哦,好腿,小甜饼儿,你每天在健身房里待多久?”
  然后他满意地看着彼得困扰地皱起眉头,把他的两条腿扳得蜷回自己的地盘。
  哦,彼得还没回答他呢,回答刚才那个问题。
  “我不去健身房。”
  这才是他的好男孩儿。
  “你笑什么?”彼得从那个愚蠢的游戏里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韦德。年轻人有两条很秀气的细眉,被放下来的翘着的刘海挡住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流行。
  哦看看彼得,真是个奶气的小宝宝。那张红彤彤的嘴,大大的眼睛,鼓鼓的腮帮子。
  “这很复杂。尤其在你对着一个小朋友的时候。”韦德照实说了,把手反着从彼得羽绒服的袖子里伸出来,仍旧贪恋着其中的温暖(并嫌弃着衣服上的洋甘菊味儿)。
  “我不是小朋友。”
  “哦是的,你当然是。”韦德歪着脑袋,迎着少年生气的目光望过去,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在笑。“得再过两年。你的五官已经定了型,鉴于你的腮帮子,我猜你的脸还能变得更宽,鼻梁更挺,比现在更英俊。”
  说着他的目光便向下移去,伸出右脚抵上少年的大腿,“由于你运动量充足,腿还能再长长,不过应该也长不到哪去,鉴于汤姆已经二十一了,管他呢。”他的脚掌逐渐上滑,袜子上的彩色菱格和少年酒红色的毛衣配出奇特的圣诞效果。“然后你步入大学,基本已经定了型,就只有腰还会再长个一两公分,长期的锻练让你身材挺拔……”
  就在他的脚掌即将抵上彼得的腰侧时,少年闪电一般出手攥住了他的脚踝,指尖越发用力,存心要捏断似的。
  不过也就只有那一瞬间,男孩儿很快就松了手。
  “比起看你调情,我更想赶紧继续我们的合作。”
  “我调情了吗?”韦德猛地坐直了,瞪大眼睛问道。
  彼得瞟他一眼,又沉迷进手机里,说道:“是的,你调情了,死侍先生。”
  “那算我的错。”韦德毫无诚意的说着,脱下羽绒服还给彼得,开始穿靴子,“为什么你总是叫我死侍先生?”
  “也许是因为有人根本没有对我做过自我介绍?”
  “好吧,我很抱歉。”韦德伸开腿枕在沙发背上,大腿有意无意地碰着彼得的,“我是死侍,也是韦德•威尔逊。”
  “彼得•帕克,”彼得眼都没眨一下,“很高兴认识你,死侍先生。”
  韦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交换情报了吗?”彼得把手机还给他,瞪着眼睛说道,“你已经耽误很久了,我还要回去写作业,然后去巡逻呢。”
  “哦这不可能,你怎么能下这么多层的?你用复活了吗?”韦德翻阅着战斗记录,满心刷屏的都是大写的“操”,“为什么你能有这么多宠物?宠物不应该一次只有一个吗?”
  “秘密,也许如果你表现得很好的话,我会告诉你怎么玩。”
  彼得站起身,说话的时候嘴角翘起,带着那种明显属于少年人的得意。男孩儿把明显过大的羽绒服套在身上,一边拉拉链一边随意地说道,“不过现在我饿了,找个地方边吃边说吧。”
  韦德懊恼地低吼一声,把该死的手机插进兜里,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第一个问题,你他妈的一定非得破我的记录吗?那么多英雄你就非得用我那个?”
  “这跟约翰史密斯到底有什么关系?”彼得疑惑地看他一眼,哦是啊,技术上来说,如果没有嘴角那抹上扬就真的很专业了。
  答案显而易见,故意的!
  这就是一场故意的谋杀,把韦德的DEADPOOL玩出一个他根本追不上的高度,然后他的DEADPOOL就死了!活着的只剩下一个披着DEADPOOL外衣的SPIDERMAN!
  “我要删游戏,我对灯发誓这次是认真的。”韦德毫不留情地摸出手机,对着抖动的应用点了那个红叉。“我要保留对我自己手机应用的决定权。”
  彼得几乎瞬间是跳到他身边扒着看,不甘心地滑了滑,发现真的删掉了之后失望地捶了他一记。“你真没意思,死侍,你糟糕透了!你就是嫉妒!”
  韦德挑眉:“我嫉妒什么?”
  “你嫉妒别人比你玩的好。”彼得率先走出酒吧,听声音还在生闷气。“拜托,你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玩我可以教你。”
  韦德觉得自己有点抓不住重点,戴上兜帽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我以为这是我的手机?”
  “是啊,这是你的手机。”彼得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
  看看这家伙。
  韦德调集起了他所剩无几的自制力,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大笑的欲望。这个小孩儿有趣极了,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好玩吗?韦德头一次觉得代沟这个词也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他走快几步跟在彼得身边,毫不留情地说道:“我们可不是朋友,小蜘蛛。”
  “是啊,我们不是!”彼得气鼓鼓地说道,“现在我要带我的非朋友去吃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了,死侍先生,你愿意吗?”
  “呃,是的我愿意?”韦德总觉得中间好像少了点什么,问道,“我们一定非得跑那么远去吃饭吗?”
  “我就是从那么远跑过来的,你说呢?”
  “等等,等一秒钟,你他妈的要带我上你家去?”韦德脑子里顿时开始连环爆炸,差点把他炸得找不着自己的声音,(以及在找到之前,他只是在不停地发出类似“哦”和“次奥”之类的怪声。)“宝贝儿,现在是什么节奏,连紧身衣变态合作也需要实名制并登记住址了吗?我不能上你家去!”
  “那到底为什么你不能来我家?”彼得停下来,抱着手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某种他不想看到的东西。韦德太清楚这个了,简直就是满满的胶原蛋白和荷尔蒙组成的青春期的标配。
  “你以为这是课后约着写作业吗?!”韦德快要疯了,“你不能带着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回家去,小孩!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缺乏常识,没想到你压根就没有脑子!”
  “不是什么‘像你这样的人’,而是你。”彼得望着他小声说道,“我有一些纳德与史密斯博士的邮件,在我的电脑上,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看看。”
  天呐快看看这个,小男孩相信他。
  鬼知道这是怎么来的,这个小男孩总共见了他两面,并且每一次都度过了非常不愉悦的晚上。
  现在呢,别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连他妈的家庭住址都要告诉他了。
  “你不了解我,彼得,”韦德叹了口气,“也许我会为了随便什么事就把你家的地址告诉别人,又或许我在不经意间被人捕捉到这个信息。这很危险,如果你继续干自己那个兼职,你就应该有点基本的职业素养。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个被你打爆了的迈克尔•基顿一样保守你的秘密。”
  彼得抿抿嘴唇。“那你要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吗?”
  韦德看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睛,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
  “那不就得了?我相信你。”彼得拽起韦德的袖子就往前走,“快一点,我们还要坐地铁呢。”
  “好吧,好吧。”韦德举起双手投降,“这算什么?好学生要带我去他家里约会了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家人出去旅游了,只有你自己在家?”
  彼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基本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很快彼得又气势起来,瞪着他说道,“那不然呢?我还要让你见见我的监护人吗?我很确定她并不想看见你,就只是闭嘴跟着我走就行了,大块头。”
  “所以那些做作业到晚上,然后在天黑的时候坐在床上,对我说一个人在家很害怕什么的,这些剧情都不会发生?”
  彼得只是耸了耸肩,回复道:“多么丰富的想象力,我觉得你可以去给三级片写剧本了,我很确定我有个朋友会对这种剧情感兴趣的。”
  “你不感兴趣吗?”
  “什么?”
  “你对这个没兴趣?”韦德不依不饶地说道,“难道你更喜欢女教师?还是亚洲——”
  “停下这个话题!”
  “——图片什么的,总不可能是那些精彩的漫画吧?”
  彼得已经红了脸,偏过头去假装韦德并不存在。而韦德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惊奇地喋喋不休道:“所以你确实是靠漫画解决问题的?耶稣他妈的基督啊,我怎么没想到,你一看就是个书呆子,简直是理所当然好么。说真的,你只对那种有兴趣吗?看到真人有反应吗?”
  这下男孩儿的耳朵尖都红透了,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你停下这个!不然我就打你了!”
  “好的好的,你是老大。”韦德飞快地接了一句,“听说过鬼月吗?就怪物猎人……”
  “闭嘴!”


 

  接下来的整个行动都糟糕得像有人一路给他糊了屎一样,彼得头疼地想着。他从昨天晚上溜河边时就想好的计划完全变成了噩梦,不论是合作还是别的什么。他几乎是一刻不停地听着死侍问他喜欢的本子标签。
  天呐这到底关死侍什么事?!
  为什么有这么多种本子?死侍就问得不累吗?!
  彼得觉得自己就应该在男人问自己感不感兴趣的时候就把这个问题打断,彻底“打”断,不留一丝余地。
  或者干脆就别想着要有什么计划!
  就像自己之前追踪那个贩卖武器的迈克尔基顿(天呐他都已经被死侍的胡言乱语同化了)一样,就像那个该死的返校日舞会一样,以及就像之前替纳德找那个线上“老公”一样,为什么他一定非得想个计划出来?用来被人打碎吗?
  如果说人生就是一场戏剧,那么戏剧性现在已经快糊到他脸上了!
  而现在彼得正在和产生戏剧性的原因一起坐在公园里吃三明治。
  “老天啊,他们家的酸黄瓜真好吃,话说我刚才说到哪一本了?”
  “听着,兄弟,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对彩虹小马色情漫画的专业点评的!”彼得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三明治,将胳膊肘支在膝盖上好托着腮帮子咀嚼。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让他浑身难受的暗恋对象,一眼都不想给。
  可是彼得到底图什么把人拽到这来呢?
  彼得红着脸想,他要是知道,早就放弃了,为什么还坐在这里丢这个人呢。
  冬日的午后也没能带来一丝暖意,清冷的公园里没什么人,彼得知道这种时候可能只有商场里人多。偶尔有老夫妇牵着小孩走过,一家三口都对死侍的脸指指点点。彼得就瞪他们,提起拳头来吓唬小孩,直到被指指点点的对象从死侍变成了死侍和他两个人。
  彼得觉得这不对,他是友好邻居蜘蛛侠,他应该站起来和和气气地说死侍是个好人,不要嘲笑别人的相貌。
  可他不想,单纯的不想,或者想了也不愿意之类的,管它呢。就是不,各种意义上的不。
  他自己知道死侍是什么人就行了,最好别人都不知道。管它孩不孩子气,彼得偶尔也想干点恶作剧的事,他在心里对自己解释说这是孩子的特权。
  倒也奇怪,他自从跟梅姨和本叔一起生活后就没了这种特权心,他还以为自己长大了。可是碰见死侍之后,这种怪异的幼稚情怀又把他从脚到头淹没。
  彼得觉得自己应该讨厌死侍。
  可他偏偏就是不,各种意义上的不。
  就在彼得远远地看见又有一对小情侣要从他们面前的路上走过,悄悄捏紧了拳头时,死侍的大手轻轻地在他背上拍了拍。
  “放轻松,老大,这没有关系,你就是有个丑陋的小弟怎么啦?这是你的特点。”死侍吃完三明治,松松地往椅子上一靠,把脚翘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他们喜欢看跟自己不一样的人,这是他们的特点。”
  彼得松开拳头,尽量使自己忽视那只还放在自己背上的手。“那你的特点是什么?”
  “你的特点是什么?”死侍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这很难理解似的。
  “你的特点。”彼得也重复着,但他并不回头看对方,有些强迫性质地让自己的目光粘在三明治的包装纸上。说实话他就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想过对方会回答这个。(他已经开始把自己所有想做的不合时宜的举动归结为少年人的任性,这让他心里放开了许多,并且莫名多了一些毫无来源的胆气。)
  然而对方确实回答了。
  “我不会死。”
  “喔,真酷,可我又不是问这个。”彼得扭过头来,眼神中多了两分怨念,“你这个简直可以写到个人简历里了。”
  死侍望着他笑了起来,黑眼珠亮晶晶的。“那不然……嘴?”
  “哦绝对印象深刻。”彼得瞪着他,“继续,我还在听。”
  “你总不能这个也不算,那也要求太高了。”死侍趁他不备,迅速地从他三明治里捡了一块咬掉边的酸黄瓜扔进嘴里,笑得露出一嘴白牙,“那这个算吗?逗你玩?”
  “一点也不好玩!”彼得连忙把剩下的三明治都塞进嘴里,嘴里塞得鼓鼓地嚼着,还气冲冲地瞪着男人那张重度毁容的脸。他有点后悔话没说完,现在好了,他又不能说话,又得听死侍笑出鸭叫,真是棒极了。
  见鬼的他的智商都去哪了?
  彼得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智商也被高压电影响了。
  “我不行了,”死侍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拍着彼得的肩膀,引来了更多诡异的目光。“你真的,真应该看一下你刚才的表情。”
  彼得飞快把嘴里所有的食物咽下去,皱着眉头叫道:“为什么你总是对我那么坏呢!”
  “也许因为我是个坏人?”死侍挑起一边眉毛,从商店纸袋里摸出咖啡牛奶递给他。彼得瞪着他不肯接,死侍就把吸管拆开插进去,直送到他嘴边上,“来嘛小宝贝儿,别计较这么多,对你的非朋友宽容一点。”
  “我讨厌你。”彼得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着,还怕男人不相信似的,飞快地又说了一遍,“我讨厌你,死侍先生。”
  “你说什么?”死侍凑过耳朵来。
  “我说,我讨厌你!”彼得把男人这张看了就生气的脸推到一边,“我讨厌你老是这样!很烦!”
  死侍眨了眨眼睛,作举手发言状。“那么提问,哪里让你很烦?”
  彼得把袋子里另外一盒印着凯蒂猫的乳饮料扔给死侍,不满地叫道:“你之前已经问过第一个问题了!”
  “以及刚才你也问过你的第一个问题了,小天才。”死侍拆开吸管,只是放在唇间轻轻咬着玩,末尾的尖端在空气中划过无规则的痕迹,彼得只觉得脑海里无意识地顺着轨迹闪过了好几个函数。(他没办法让自己不去看,他甚至忘了自己正在喝咖啡牛奶。)
  “轮到我了。你告诉我,哪里烦?”
  “这跟我们的合作没关系。”
  “那你刚才的问题跟我们的合作有关系吗?”死侍把吸管取下来,身子略微前倾拉进了和彼得的距离(并成功地让后者的蜘蛛感应疯狂报警),“你知道我可以和你辩论一整天,帕克先生。来嘛,说说看,我总是对青春期的男孩子充满了好奇。”
  “喔,这听起来像那种能送你进监狱的话。”彼得下意识往旁边偏头,同死侍保持刚才的距离,“哪里都烦,不行吗?”
  死侍露出了一种认真疑惑的表情,眉头拧在一起。“为什么?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这是你的第三个问题吗?”彼得扬起眉毛,莫名其妙地心情好。“不是也没关系,我可以好心地告诉你,没有理由,先生,你可以当它是青春期男孩的特权。”
  “真棒。”死侍噗地一声把吸管捅进饮料里,“你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小女孩,真的。”
  “嘿,伙计,你这可是性别歧视!”彼得笑着拍了一下死侍的肩膀,“那我想问我的第二个问题。”
  “嗯哼?”
  彼得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说道:“再讲讲你的前女友,瓦妮莎。”
  然后他看到死侍的嘴角绷紧了,不自主的往下撇,就那么一瞬间。
  男人垂下眼帘。“这不是个问题,而且我昨天晚上也说得够多了。老天呐我几乎把她未婚夫的内裤牌子都告诉你了,还不能满足你们青少年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吗?”
  彼得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个话题,他有些紧张地向后靠到椅背上拉近距离,轻轻地问道:“你还爱她吗?”
  而男人沉默着,久久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彼得的胃部随着时间流动越绞越紧。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有某种程度的自虐倾向,不然为什么要拿这种问题出来让大家都尴尬。
  简直就是自以为是,自作自受,自取灭亡——以及百分之一百的——自寻烦恼。
  不知过了多久,死侍才慢慢抬起眼(这时彼得注意到男人是双眼皮),深吸口气似乎想说点什么,然而却只是把它们又吐了出来,像个漏气的皮球。男人抿了抿嘴唇,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说道:“这很复杂。”
  “为什么?”
  彼得现在真想用袖子里的蛛丝发射器逃离这,真的。(他为什么就一定非要接这个话,简直是够了。)
  意料之外地,死侍对他露出了极大的容忍,或者说是对这个话题显露出了极大的耐心。男人用一种讲道理的语气说道:“听着,我觉得可以打个比方,这好比你在学校里做了一个实验,它从头到尾是你自己做的,包括提出问题,包括步骤设计,包括实验表格之类的,所有的杂七杂八的地方都是你自己做的,想象得到吗?”
  彼得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死侍曲着腿转过来,面对他比划着继续说,“它被设计的非常完美,你的实验课老师对它赞不绝口。假设你的老师是个非常漂亮的,胸大的,棕色长发戴眼镜的女老师——”
  “——以及这就是我为什么烦你了。”彼得一脸难以置信地打断道,“认真的?假如你要讲师生恋,为什么要讲一大堆实验的事?”
  “重点在实验上,我保证,你的实验课老师只是个小插曲。”
  而彼得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听死侍继续转移话题,(至少这在他看来就是转移话题。)他皱着眉头问道:“你还爱她吗?”
  “听着,这很复杂……”
  “你还爱她吗?”
  死侍无奈地望了望天,叹了口气才低下头来,直视着彼得说道:“那你还喜欢你的前女友吗?”
  “什么?”彼得几乎被气笑了,发出个近乎讥笑的气声,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现在在说你,死侍先生,你不能——”
  “你答不上来,对吗?”
  “——一直逃避我的问题。”
  两人均是一脸不敢置信,同时叫道:
  “我没有逃避!”
  “我没有还喜欢她!”
  这下两人都愣住了,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就像某种幼稚的课间游戏一样。
  彼得率先举起双手败下阵来。“好吧,我同意你的说法,这很复杂。”
  “所以,”死侍眨了眨眼,“第三个问题,你们怎么分手的?”
  彼得现在真的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了。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她是秃鹫的女儿。”
  “哇哦,酷毙了,你把你女朋友的老爹送进了监狱?”死侍看起来简直想给他颁奖,“不是,你他妈的在想什么?你执行正义之前知道这事儿吗?”
  彼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操,真的,你酷毙了。”死侍真心实意地鼓起了掌,“现在你是我第二喜欢的超级英雄了,小蜘蛛,真的,你棒极了。”
  “第一名是谁?”彼得有种自己不应该问的预感。
  “美国队长。上帝啊他的胸真是棒极了,有生之年我要是能把脸埋在里面宁愿死上十回,我发誓。”
  彼得非常笃定确定以及肯定,美国队长不想听见刚才那句话。
  他自己也不想!


 

  韦德跟着男孩儿走进那幢看起来非常正常的公寓里时还稍微犹豫了一下。
  只是一小下,他能对凯蒂猫发誓。
  然后他就压低了帽沿,并且开始假装没有人在看自己。这种事儿一开始还是挺操蛋的,不过习惯之后就完全无感了。韦德把这种东西当成人物属性,就像胖瘦一样,这世界上也有毁容的人和不毁容的人。
  人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习惯了什么都好说。
  彼得熟练地跟公寓里的人点头打招呼,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脱下羽绒服挂在门后的衣架上。韦德稍微打量了一下这间二居室,莫名觉得有股暖风扑面而来,好像小家里的温馨能凝成实质一样。
  “你为什么不进来?”
  韦德的目光落在彼得身上,夸张地后仰着吸了口气,然后往屋里跳了一步。“我在这,我进来了。”
  “那么请关上门。”彼得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径自走向了开放式厨房,“喝点什么?”
  韦德背过身去关上门。“有什么选项吗?”
  “呃,我看看。”接着他听见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各种瓶瓶罐罐相互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韦德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冰箱,里面普通地放满了各种普通的酱料,剩饭和饮料,适用于普通的家庭。
  家庭?他刚才想到家庭这个词了吗?
  男孩儿咋咋呼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有可乐,果汁——就是蔓越莓汁,梅姨喜欢蔓越莓——还有芬达,等等,你为什么不转过来?”
  “转过来?”韦德这才注意到自己眼前对着那扇门已经有一会儿了。“哦我正在,我正在这样做。”
  “什么?”男孩似乎被他逗笑了,“可是你没有。”
  “我没有吗?”
  “我很确定,你没有。”
  哦好极了,现在韦德身后的脚步声证明即将有人来帮他翻面了,他觉得自己就跟盘磁带似的,A面唱完了没动静,该换B面接着唱了。
  可他一点也他妈的不想唱这个B面。
  “听着,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韦德直接扭开了门把手。“感谢你的盛情邀请,小蜘蛛,我突然想起来……”
  然后从他侧方斜射出一股蛛丝,“啪”地张开成一团层层叠叠的蛛网,直接把韦德的右手和门把手粘在一起。
  “我就知道迟早还会再来一次的。”彼得飞快地吐槽一句,然后强行把韦德翻过来按在墙上,“为什么?你有什么小公寓幽闭恐惧症吗?”
  韦德觉得这个诡异的姿势快把他的右手拧断了(虽然他并不介意这个),他垂下眼睛盯着眼前咄咄逼人的男孩儿,实在很怀念昨天彼得还会被自己的样貌吓飞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此刻不应该说话,可他还是说了。
  “更像是家庭恐惧症。”
  “什么?”彼得扬起眉毛和唇角,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为什么?认真的?你真的有这种病吗?这,这现在也没有我的家人,梅姨——我是说我的监护人——去旅游了,只有我。”
  “技术上来说,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种病。”韦德的眼珠子随着视线落在彼得的左右眼上来回轻轻颤动。男孩的棕色眼瞳晶亮亮的,玻璃珠一样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每一个都跟真的自己一样,像颗操烂了的牛油果,躲在一个黑色的帽子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来。
  到别人的家里来。
  他连爱人想和自己组建家庭的要求都拒绝了。
  旅游观光?好好看看人家正常的超级英雄是怎么成长的?
  这太蠢了。
  韦德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简直蠢得像脑子被门夹了。如果要把这蠢事排个行,那它就应该排在自己人生中的第二位,仅次于自己宽恕了弗朗西斯,以及韦德是在打爆了弗朗西斯的狗头以后才宽恕的。
  “你为什么要逃跑?”
  “我没有逃跑!”
  彼得抱着胳膊,露出了一副韦德十分熟悉的“你说的全是屁话”的表情。
  “你可以选择留下,然后我们去我屋继续合作;或者选择离开,然后就一直粘在这里,我们在这里继续合作。怎么样?”
  “哦我真的很怀念以前,桃子男孩,四五天前你还没有这么酷的时候,真的。”韦德真切地说道。
  “是啊,我也很怀念。”彼得冷淡地说着,转身走进屋里,显然已经替他做好了选择。
  ——因为不多时男孩儿拿来了自己的电脑,并且搬了个凳子坐到了他的面前。
  “等等,等一秒钟!”韦德大叫起来,“如果我们非得玩得这么情趣的话,我能不能也坐着?”
  “你可以试着求我。”彼得眼睛粘在电脑上,看都不看韦德一眼,“而且我绝对不会同意。”
  真是酷毙了。
  韦德现在正在脑袋里努力搜刮自己一团浆糊的记忆,他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昨天晚上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可爱的小羊羔能毫不留情地变成一只大灰狼?
  这世界太无趣了,真的,太无趣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他问了吗?
  好像是问了,问出声了。
  彼得抬起头来瞄了韦德一眼,又埋进电脑里认真地用鼠标点着什么。“除了你狂吹你那个仙女一样的前女友和狂喷你那个蠢驴一样的情敌吗?没有了。”
  韦德觉得这跟自己印象中没有什么出入,不自主地点了点头。他百无聊赖地再次环视了这间乱糟糟的客厅,目光在通向彼得房间的小走廊里停留片刻,而后又停在了眼前的少年头顶。“你在干什么?”
  “呃,解压纳德发来的压缩包。”
  韦德眯起眼睛。“需要用键盘吗?”
  “呃,喔,”彼得抬起头来直视着他,嘴唇不自然地抿紧,“有解压码。”
  “嗯,”韦德点点头,“你可以转过来我们一起看。”
  男孩儿本来就嘴唇薄,此刻简直抿得快没了。“我有权利决定以何种形式分享情报。”
  放屁!
  全他妈是在放屁!
  韦德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真的?你他妈的把我粘在这里然后自己做作业?小天才,这也是咱们合约里的内容吗?”
  男孩儿的眉头瞬间垂了下来,用一种可怜巴巴的神情对着韦德。“拜托,我有个很重要的网测,明天就截止了。我真的刚刚才想起来,求你了。”
  “认真的?哦我他妈的算是看出来了,有个狗日的根本不想写咱们两个合作的具体内容!”韦德用他自由的左手狠狠拍了自己手边的柜子一巴掌,“要么赶紧合作推动剧情,要么赶紧把这玩意儿解开让我走!”
  “为什么我不能选择把你粘在这然后把我的作业交了?”彼得看起来相当疑惑,“或者把你放下来,我们两个一起把我的作业做完,然后抓紧时间合作?”
  “想都别想!听见了吗,想都别想!”
  彼得很真诚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头扎进了电脑里,“等我一下,就,做完这道题,就来。”然后少年就装模作样地托起了腮,假装头疼地喃喃自语道,“嗯,管理的首要职能,什么是管理的首要职能……”
  “计划!”
  韦德现在真想把自己的嘴缝上,就跟那版大家都不喜欢的一样,完全缝上,一点缝都不留。“该死!”
  “你怎么,你怎么……不可思议!死侍先生,你还会管理学?”彼得再抬起头来时眼神都不一样了,就好像刚才那个“戏剧皇后”只是韦德的幻觉一样,“拜托了!就只要你帮我念网测的题目,我在书上找就可以了,很快的!”
  “难道这个不算作弊吗,好学生?”韦德气得直瞪眼,“你威胁我帮你做作业,彼得•帕克?等一下,是不是我打开这个故事的方式有问题?蜘蛛侠把死侍捆在他家里威胁他帮自己写作业?”
  “我没有威胁你!”
  “哦,是啊,你没有威胁我,只不过我不答应你就不把我从这团黏了吧唧的东西里放出来而已!耶稣基督啊,你还有没有一点超级英雄的尊严?”
  “拜托了,死侍先生,我的网测明天就截止了!”少年抿着嘴唇,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盯着他看,就像路边被遗弃的小狗一样。
  韦德显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过路的好心人。
  “不!绝对不!天塌下来我也不可能会帮一个小屁孩做他的狗屁网测的!不可能,帕克先生!”
  后来天当然没有塌。
  而韦德不止帮彼得交了网测,甚至还做完了古典文学赏析的小组讨论。
  


-TBC-

例行不看也罢的Note:
1.文中捏他的roguelike游戏是悲情法典,英雄并不能自己起名字,而且极度新手不友好hhhhh
以及那是个真实的故事……我xtmd悲情法典……xtmd哥布林……
如果从来没接触过的朋友通过阅读对roguelike游戏产生了兴趣,建议大家玩符石守护者,正版要花一点小钱,不过比较新手友好而且可以加点,英雄也很多,蛮有意思的。
由于这类游戏的始祖rogue(roguelike游戏直译就是像rogue的游戏hhhhh)是在早期PC系统UNIX上开发的,所以才会有Peter吐槽Wade以为现在还是雅达利和任天堂时代那句话hhhhhh
2.最近看了RR电影确定的可能,看到最后我真的哭瞎,就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和大学女友结婚生子,然后又彻底分开,我觉得这里好真实又好遗憾啊。在我心里这电影到前妻再也不会抚摸他的额头已经结束了,后面都是强行he(虽然明明电影名字就是April说的话hhhh我不管,在我心里这电影里面没有女主)
3.死侍的原生家庭环境是单亲家暴,于是有了一些我流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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