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赵四

我还爱你。

【贱虫】殊途同归(论理科生如何谈恋爱 六)

大家好

看名字也知道这波就是咱们成语系列的最后一篇啦!

虽然有点迟,祝各位朋友圣诞快乐!

感谢这十来天里大家的支持,红心蓝手评论都使我巨开心

全系列前文指路粗中有细雪上加霜大同小异半斤八两无中生有,加本篇殊途同归,感觉真押韵

再顶一波自己的民意调查,想看看小天使们对我写其他的文有没有兴趣

以下正文,请看幼稚鬼谈恋爱hhh

 

殊途同归

 

尼古拉斯•赵•甜文段子手•四

 

 

  韦德觉得接下来开车回去就是个灾难。

  他真不应该脑子一热就咬彼得的嘴。这下可好,别说手不是自己的,连嘴都不是自己的了。快进城了在路边休息站买瓶水的工夫,他叫小男孩按在车门上亲了两三回,按得他肩膀头子生疼。(请相信,他真的努力挣扎过,然后毫无悬念地失败了。)

  这还是在外面,在车里就更别说多放肆了,拉手都是轻的。

  高中男生太可怕,太可怕了。

  韦德舔了舔之前被咬破的下唇内侧,铁锈味儿顺着舌尖往整个嘴里漾,疼得他直翻白眼。彼得下午喝了盒纯牛奶,灌了他一大堆唾沫之后弄得他现在也满嘴奶味儿,跟自己小了二三十岁似的。

  很丢人,非常丢人。尤其被按在车门上不主动亲男孩儿一口就不让走那次,韦德丢人都快丢回渥太华了。

  ……虽然他还是吻了男孩儿。

  “我们得谈谈,帕克先生。”韦德把车停在路边,就离玛格丽特姐妹两个街区远。他揉了揉有点肿的下嘴唇,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彼得说道,“关于后续合作的,好吗?”

  彼得抿着嘴看他,眉头拧得委屈极了。韦德一下子就猜破男孩儿的心思,抬起手做打断状,说道:“我不是想跟你再说什么这不行那不行的屁话——老天啊我嘴都快被你亲掉了——我是想说,老大,咱们得定点新规矩。”

  男孩没太听懂,抑或听懂了不敢置信,盯着韦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抬起的手。见他没有拒绝,彼得立刻气势汹汹地将手指插进他指缝里去,来回摩挲他的皮肤,扣着不肯撒手。小酷哥清了清嗓,坐直正色道:“我希望能保留一人一个问题的传统,死侍先生。”

  唉,能不能把小羊羔吐出来?

  韦德觉得自己像一头栽进蛛网里的扑棱蛾子,有些牙疼地点点头道:“你是老大。”

  “还有,必须回答,不能骗我,也不能瞒我。”

  他被男孩认真的眼神剜得难受,故意夹了夹那些不安分的手指。“你得讲道理,小朋友,你也有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对吗?你不能老是强迫我讲我不想讲的破事儿。”

  彼得垂下头思忖片刻,有些为难地看着他道:“那就这样,我不瞒着你,你也不瞒着我,行吗?”见韦德不说话,彼得把他的手拉到嘴边细细地吻着,温热的唇瓣轻柔地覆在那些丑陋的疤痕上,热息喷吐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男孩眨着自己梅花鹿一样的眼睛,把他的手贴在脸边,轻声说道:“我喜欢你,我想知道你的事情,你不要老是骗我。”

  这太过了。太过了,太过了。

  韦德抽了半天气也没能说出个“不”字,他最看不得彼得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他是什么全天底下最宝贝的东西似的,让他有种自己不是老橘皮的错觉。他愣神了足有两三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发起这场对话的目的,努力地挣扎了一下,意料之中没夺回自己右手的所有权,只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也有话要说。”韦德使劲动了动右手,带得彼得脑袋都跟着晃,(说真的,他真他妈地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需要跟人说这个。)“听着,小饼干,你不能老仗着自己力气大占我便宜,行吗?哪对儿情侣也不是一直亲热个不停的,天呐,你简直像你妈个接吻狂魔。”

  “‘情侣’?”

  哦,操,他真的说出来了?是不是彼得在梦游?他真的闭不上自己那张破嘴是吗?

  “‘情侣’?我说这个词了吗?”韦德不死心地道,“有没有可能你听错了?”

  彼得瞬间眉头拧了个疙瘩。“我有——”

  “——影像记忆,我们都知道,小甜心,不用再强调了。”韦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真诚,“这不是重点,你先放开我,行吗?”

  “这当然是重点。”彼得不满地叫道,“你说我们是情侣,可你还没回答我呢。”

  韦德想也不想地直接指出:“你就是想听我说喜欢你!”

  彼得红了脸,仍旧带着三分硬气七分认真(虽然这在韦德看来是十分的虚张声势)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是的,是的,我爱死你了,好吗?”韦德又动动手,“能放开我了吗,我的男孩?”

  彼得把他的手拿下来又亲了一口,仍旧扣在自己手里,抿抿嘴唇有些磕巴地说道:“现在,我能……我能吻你吗?”

  “‘我能吻你吗’?”韦德阴阳怪气地重复着,皱起眉头道,“听起来像是你毕业舞会的提前排练。宝贝儿,说真的,我们不能保持那种更羞涩,更合法,也更适合小屁孩儿的纯洁恋爱关系吗?”

  “可是我想亲你。”

  男孩小声地说着,然后凑过身来猫儿似的舔他的嘴唇。韦德被男孩近在咫尺的眸子看得浑身发毛,一不小心就把那湿漉漉的小东西让进了自己嘴里。

  后来在酒吧门口威瑟出来帮忙把树搬进去的时候,瞪着眼睛打量彼得脑门上的大包和下嘴唇的伤口,看韦德的眼神像是要把他活吃了一样。“求你了,告诉我你们没在我车上干起来。还有你他妈的真是个人渣,韦德。”

  “操你的,当然没有!你他妈的想什么呢?”韦德此刻无比地讨厌自己那堆工作过度的自愈因子,之前挣扎得太厉害差点把他嘴唇咬穿那口现在已经连个印子都不剩了,“不是我的问题,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而彼得只是红着脸,提着两棵树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也能让他所有的辩解都听起来像一坨狗屎。

  好不容易把那两棵丑陋的冷杉装饰成愚蠢的圣诞树之后(不用说过程中韦德又被揩了多少油)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尽管很想再待一会(韦德猜是为了继续揩他的油),可彼得答应了梅姨要回家吃晚饭,不情不愿地被韦德套上羽绒服,他拽上拉链的时候男孩的嘴唇撅得能挂俩马克杯。

  “我不想和你分开。”

  韦德在吧台边坐得好好的,男孩儿非硬挤进他腿间搂住他的脖子,又小声地说了一遍:“我不想和你分开。

  知道了,知道了,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了。韦德有些不耐烦地瞪着周围看他的人,心想自己这下属当得真是没他妈的一点人权。

  也许是被那股护手霜的洋甘菊味儿熏傻了,鬼使神差地,韦德凑到男孩儿白皙的耳廓边,轻声说道:“我可以送你去地铁站。”

 

 

  圣诞节那天早晨彼得是在闹钟响之前自然醒的。

  他摸出手机刷了一会脸书(昨天晚上死侍顺路带他去专卖店换了块屏幕),赶在闹钟响起之前悄无声息地关掉了它。梅姨还在休息,昨天梅姨吃过晚饭之后和自己的女性朋友出去过了个“女生之夜”,回来的时候彼得已经睡着了。

  他被几个小狗的视频逗笑了,在床上无声地翻滚一会儿而后趴在枕头上,从联系人里找出“死侍先生”。

  短信界面里还是男人昨晚回复的“晚安”。他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食指来慢悠悠地发消息。

 

                                                                                                  圣诞快乐

 

  意料之外地,屏幕上很快跳出了回复。

 

圣诞快乐,桃子男孩

 

  彼得猜想死侍可能是在玛格丽特姐妹和威瑟通宵过节了,现在还没有睡。

 

                                                                                        你现在在干什么

                                                                                 必须回答,死侍先生

                                                                    昨天晚上真的很棒!我想你了

 

我们就非得用这种方式交流吗

 

停下,停下

 

你让我觉得昨天晚上我好像干了点什么不该干的事情一样

 

以及如果有人问的话,我绝对什么也没干

 

  彼得忍不住对着屏幕傻笑。他翻个了身侧躺着,在被窝里蜷成一团,心跳如擂鼓地写道——

 

                                                                                     那你想干点什么吗

 

  下一句才打了个“我的意思是”就被来电打断了,屏幕上骤然跳出男人带着黑兜帽的后脑勺,差点吓得彼得扔了手机(虽然他喜欢偷拍死侍的照片)。他忍不住咧嘴笑起来,在床上来回滚了几滚才紧张地接起电话。

  “喂——喂?”

  该死,他是不是结巴了?

  没给他留什么紧张的时间,男人一贯高声调的声音从听筒里喷射出来,听起来十分不耐烦:“听着,小屁孩儿,早上醒了没事做就去把作业写了,别有事没事总想着挑逗一个老树皮,行吗?我们前天谈过这个问题了。”

  彼得忍不住笑了起来,带了点坏心眼地追问道:“那你想干点什么吗?”

  “干什么?”男人紧接着又立刻补充道,“哦这是个语言习惯,我并不是真的想听见具体内容,求你别说。你要是说了我立马就挂电话,甚至有一个词听起来像那方面的意思我也会挂电话,我认真的。”

  “为什么你这么紧张?”彼得怕自己吵醒梅姨,钻进被窝里蒙起脑袋嗤嗤地笑。没有环境音的影响,他觉得死侍就像是真的在自己耳边呼吸。

  “为什么你这么嚣张?”

  彼得几乎能看到男人瞪大眼睛盯着他,脑门上多出好几道深深沟壑的样子。真可爱。真的,他真喜欢死侍。(他开始有一点理解死侍为什么老逗他玩了。)

  “呃,我不知道,”彼得努力使自己听起来没在笑,偷偷掐自己的手心,“可能是因为你喜欢我?”

  然后“嘟”地一声电话就挂了。

  彼得使劲把脸埋在枕头里防止自己大笑出声,带得被子跟着一起抖。他无声地笑了好长时间(中间换气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两声怪音,这真的不能怪他),才颤抖着对他的“死侍先生”按下绿色的小电话,心里已经完全没了一开始的紧张。

  “得加一条,不许你挂我电话,死侍先生。”他还是笑出声了,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不许你挂我电话,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没有出声,他能听见马路上车来车往的声音,夹杂着男人悠长的呼吸声,慢慢把他的心情也带得平静下来。死侍就像个该死的老巫婆,扎根在他的脑子里,既能把他搅的一团乱,又能把他捧到天上去。

  “你在走路吗?”

  “嗯哼。我打算去吃布鲁克林最好吃的卷饼,然后回家去。”他怀疑男人下一秒就会哼起什么“卷饼歌”来。

  彼得咬咬嘴唇。“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在哪呢。”

  “你什么时候写完作业,我什么时候带你来。”

  彼得笑出个气声,问道:“真的吗?那我今天就把作业全写完。”

  “那我就明天去接你。”

  “一言为定!”彼得立刻坐起了身,开始套起了毛衣,“你不能骗我,死侍先生,不然我会生气的。”

  “得了吧,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写完吧,小天才。你还差一大堆数学卷子和四篇论文呢,以为我不知道吗?”男人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天呐,我觉得我真像多了个儿子,你可别让我去开家长会,或者参加什么教学展示之类的玩意儿,我不想坐在一群大妈里听她们各自吹嘘自己的蠢儿子。”

  “不许你说我像你儿子。”彼得皱起眉头,把手机夹在脸边上穿牛仔裤,“也不许你再挂我电话。”

  “现在你听起来像我老妈。”

  彼得笑得差点摔了手机,慌忙腾出一只手来拿住,又夹到另一边去。“我想你了,韦德,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带了些许温柔语气说道(彼得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多巴胺带来的幻觉,不过管它呢,甘之若饴):“你知道吗?也许我可以把早餐换成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

  彼得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叫道:“等等,这是不是个约会邀请?你是……你是在约我吗?”

  “也许吧。”男人的声线听起来懒洋洋的,“你能出来吗?”

  彼得深知梅姨能睡到下午,(他并没有任何批判的意思,毕竟他婶婶是个年轻漂亮的单身女性,应该尊重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看了看时间,说道:“九点,在便利店门口见,好吗?”

  “九点半,我现在离站台有点远。”

  “好吧。”彼得无意识地点点头,再次把手机拿进手里,“现在才七点半,我觉得好无聊。”

  男人低笑一声。“需要我提醒你那些数学卷子吗?”

  “喔,是啊,数学卷子。”彼得叹了口气,不太情愿地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如果你能在电话里亲我一口……”

  他话还没说完,“嘟”地一声,电话又挂断了。

 

  

  两人牵着手,不,纠正一下,韦德单方面被拉着手走过东河,又走进那个桥洞里的时候,彼得突然指着洞顶上某一处道:“我在那里蹲过一会儿。”

  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傍晚,没有人在这里玩滑板或者鬼混。还没有到亮灯时间的桥洞里黑漆漆的,两边的涂鸦张牙舞爪,看起来像金字塔里的壁画。韦德往男孩儿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那里只有一团乌黑),不是很明白对方提这个的意思。“那么,你为什么蹲在那?”

  “我不知道,就只是一时兴起。”彼得把他的手放进自己过大的羽绒服兜里,手指不安分地来回捏动着,“我蹲在那里,想了一大堆关于你的事情,想放弃喜欢你。”

  韦德只觉得好笑,因为很明显男孩儿失败得一塌糊涂。“是个聪明的想法。然后呢?”

  彼得仰头看他,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掌。“然后我本来想放弃的,可是你拉住了我的手。我觉得我应该试一下,尽全力试试看,管它呢,我是蜘蛛侠,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你真自大,年轻人。”韦德讥讽道。

  “可我成功了。”彼得踮脚蹭他的鼻尖,“是你先亲我的。”

  “停下这个。”韦德无奈地抬手捂住了彼得柔软的嘴唇,引来了对方不满的闷哼声。他自认不是个绅士,不过再纵容男孩儿来回点火他可就真的要烧着了——老天啊没在卡车里干起来他简直用完了自己一辈子的自制力。

  “我觉得应该给你弄个报警器,每天亲三次,多了就鸣笛报警的那种。”韦德无奈地道,“今天别再亲嘴儿了,听到了吗?同意就点你这颗聪明的头。”

  男孩儿用眼神无声地谴责着他,半晌才肯点点头,一被放开就叫道:“为什么?”

  还为什么,为了让这篇愚蠢的文章保持和谐的分级不需要走外链行吗?韦德腹诽道,真当他有那么迟钝,看不懂男孩的小眼神儿?他虽然不是英雄,但也不能带着未成年人吃那口该死的禁果,人总得有点底线。

  韦德揉揉男孩的脑袋,尽可能用自己最温和的语气说道:“等你长大。”

  “我已经长大了!”彼得把他另一只手也攥住,整个人贴在他身前蹭来蹭去,不满地叫道,“我不是个小孩!”

  “我尊重你,帕克先生,真的。所以我们在进行一场男人对男人的谈话。”韦德抵住男孩的额头,“我们不用这么急躁地相互宣示所有权,有些事情适合留到合适的时候做,行吗?”

  “所有权?”

  说真的,他怎么就一点也不意外彼得只听到了这个呢。

  男孩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蹭着他的鼻尖,小声地,仿佛寻求确认一般地说道:“你是我的?”

  “虽然我很想说不,不过鉴于咱们现在正处于一段恋爱关系里,所以是的,帕克先生,我们属于彼此。”韦德定论。

  然后他就又被亲了。

  快走到地铁站的时候,成熟的彼得•帕克先生开始磨洋工踩蚂蚁,来回扯韦德的手,反正就是舍不得走。他觉得男孩自己未必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很有可能只是本能的亲近他。

  真要命,真的,韦德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透了。

  “我们不能再待一会儿吗?”成熟的彼得•帕克先生在韦德耳朵边上哼哼,“就几分钟?”

  韦德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大嘴巴,再次后悔自己怎么就脑子一热下了嘴。他思前想后抓耳挠腮,还把手(当然是自由的那一只)伸进兜帽里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脑袋。“这样吧,我允许你问一个‘以后再说’的问题,怎么样?”

  “真的?”彼得眨眨眼睛,“问什么都可以?”

  “真的,不过问完了你要回家去。”

  “嗯,好吧。”彼得为难地低头想了想,大概正在从题库里抽纸条,这让韦德有种非常不好的想法。过了得有半分钟彼得才又抬起头来,说道,“你在内森研究所做了什么实验?”

  小天才就是小天才,韦德最不想回答哪个就问哪个,他现在想给彼得打个十分。

  “真是个好问题,”韦德虚伪地鼓了鼓掌,咧嘴干笑道,“问完了,你可以回家了。”

  “什么?”彼得一愣,顿时明白过来他之前玩了个文字游戏,气鼓鼓地叫道,“必须回答,死侍先生!”

  韦德挑挑眉在男孩儿的腮帮子上飞快地拧了一把,苦笑道:“别太得寸进尺,帕克先生。”

  “有人说过我想知道什么都告诉我的!”彼得抿着嘴唇怒目而视,面部线条绷得紧紧的,(他敢说这孩子二十岁一定帅得一塌糊涂,他能发誓。)“你必须回答!”

  他真的管不住自己的嘴,是吗?韦德仰天吐出口憋屈的气来,心说以后真的不能对彼得乱说话,跟个摄像头似的什么都记着那还得了。

  “好吧。好吧,小英雄,我说还不行吗?”韦德举手投降,“就是当对照组,他们怎么给普通人做实验就也怎么给我做实验,我说得够清楚吗?”

  该死,他真不应该说话的,就应该让彼得接着冲他撒娇。韦德看见男孩儿棕色的瞳仁里瞬间升腾起水雾和怒火,那不是他想看见的东西。

  彼得攥着拳头忍了一会,哑着声音问道:“那疼吗?”

  韦德在抱与不抱之间纠结了几息,还是选择面对面地按住彼得的肩膀。“大部分我变成这样的时候都经历过,不怎么疼。”(最多就是看着身边的人一波一波死比较操蛋。)韦德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就在那待了半个星期,然后你就来救我了,小甜饼干,你简直是我的救世主。”

  而且出来之后他直奔主题一刀劈死了强尼•内森那个贱人,就像一枪崩了弗朗西斯那个狗日的一样爽。

  彼得抿着嘴不发一言。这下就算韦德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自己刚才那个俏皮话糟糕透了。“嘿,宝贝儿,你听我说,变种人的世界是很操蛋的,你不能为所有的事都难过,这没关系。”

  “这有关系。”彼得坚定地看着他,虽然眼圈还红着,可是那层将落未落的水雾已经消失了,“你的事情,都跟我有关系。不论是今天以前的还是今天以后的,只要是你的事情,那就都跟我有关。”

  韦德咽了口唾沫,(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这种气氛,可是不让他说这个话能憋疯。)好奇地问道:“那今天的事儿就没关系吗?”

  毫不意外地,男孩用一记老拳和一个拥抱回答了他。

 

 

  时间是2017年12月25日,早8点03分——这是彼得做了64道数学题以来第27次看表。这实在很无聊,要做122道一眼能看出答案的数学题本身就很无聊了,而这在他等待着和死侍的早餐约会时就更加无聊。

  梅姨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能够听到女人的心率和呼吸频率,而很显然对方仍旧处于深层睡眠的状态。)他很希望梅姨就这样保持,非常好,最好在他回来之前都不要醒,这样他就可以在外面和死侍边吃边到处闲逛。他要给男人看便利店里的大猫,公园里的雕塑,还有学校里他经常跳过的小门。

  不对,这好像很难在一两个小时里看完。死侍昨晚没有睡觉,他应该把男人赶去休息。

  可以把公园划掉,下次再看。

  彼得对着卷子挥笔填下答案的同时又看了看电子钟,大写的8:04糊在眼前让他想砸墙。

  把他从无聊中拯救出来的是两分钟后电脑里弹出的新闻和熟悉的蓝色人像投影。

  “现在插播紧急新闻,今早环城高速发生连环撞车与枪击事件,五名囚犯趁机逃脱并与警方对峙。环城高速已经封锁,建议民众待在家里。囚犯的姓名与样貌……”

  彼得几乎是跳起来就开始脱衣服,心里对那五个雇佣兵一有机会就逃跑的专业素质大加赞赏。

  “早上好,彼得。”

  “喔,早上好,卡伦。”彼得仔细确认周围无人之后,悄无声息地从窗户里爬了出去。“定位环城高速。”

  “好的,为您连接公路摄像头。”

  很快全息屏幕的右下角就多了一个幽蓝色的窗口,彼得看着蹲在一辆SUV后面填弹的卡尔•威廉姆斯和“游泳圈”的特写心情非常复杂——他们的枪都从哪来的?

  彼得熟练地攀上大厦楼顶,张开双臂纵身跃下,紧接着利用蛛丝借助向心力在钢铁森林里熟练地高速移动。“哦,卡伦,帮我追踪死侍先生的位置。”

  “请问是‘死侍’还是手机联系人‘死侍先生’?”

  彼得有些莫名其妙。“还能直接追踪死侍吗?”

  “可以向史塔克先生开放连接星期五的权限追踪死侍本人。”

  “什么?不不不不不!”彼得差点脚一滑从楼顶上掉下去,“不要联系史塔克先生!请追踪死侍先生的手机,卡伦!”

  “联系人‘死侍先生’刚刚进入轻轨站台,预计在一小时后到达皇后区。”

  “那看来我应该抓紧时间。”

  彼得这次是慢慢升上高架桥的,缓慢地,无声地,就像真正的蜘蛛一样,紧紧地扒住了路边的围栏。他露出半个脑袋来观察情况,然后发现暂时没有警察伤亡。这伙雇佣兵仍在对峙,看起来像在等什么人来。

  会有人接他们走吗?雇主?谁是他们的雇主?

  没时间继续观察了。在卡尔和女佣兵露出头来要主导下一轮枪战时,彼得翻个跟头跃出围栏并直接黏走了他们的枪,远远地丢给了警察。

  “嘿,伙计们!”他抱着手立在两方正中央,这次是真心地想打招呼(如果可以的话还想为无伤亡和把他从等待中拯救出来道谢),“在干什么?为什么你们每次逃跑都选这条路?”

  “蜘蛛侠!”

  斜眼男愤恨地大叫一声露出头来准备向他射击,彼得直接用蛛丝把他的手和枪一起黏在了车上。“喔,我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可以被叫的这么邪恶,真酷。”

  接下来的局势完全可以用一边倒来形容,彼得连连躲过枪击助跑跃过雇佣兵团伙的屏障,粘住四个电晕一个(女人挣脱蛛丝的方式真的让他印象深刻),然后他蹲在了被捆成茧的卡尔身边。

  “谁是你们的头?”彼得小声地询问着,同时注意到警察正在从车门慢慢起身判断情况,很快就会接近这里。

  可卡尔只是一直扭曲地笑着。“没有人来,我们彻底被抛弃了。”

  “告诉我,谁是你们的头?”他不由得有些急躁,低声吼道,“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卡尔突然抬起头凑上来,眼睛里像有什么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我们被抓到神盾局就是死。如果你能带我们走,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呃,鉴于最近一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基本上是在骗我……所以不,要怪就怪死侍吧。”

  彼得摊摊手后撤半步,免得对方的蛇信子吐到自己身上来,边注意着警察的动静边飞快地说道,“听着,我有一个猜想。在战斗中我发现你们非常松散,你们其实至少是个六人队伍?你们五人受雇伪装成科学家盗取内森研究所的资料,另一人做接应,结果他背叛了你们,还把你们捆起来。然后真正的史密斯博士突然捅了这个背叛者,而背叛者并没有当场死亡反过来捅了史密斯博士,这就是他们倒在地上的原因,对吗?”

 

  

  韦德吃完晚饭再推开玛格丽特姐妹的的门时,他已经酒足饭饱,纯粹抱着来找点乐子的心态进来的。然后他下意识偏头,刚刚好躲过了弗兰克一拳。

  这可真娱乐,一个恐同的老胡子,怂包蛋,还真的想从行动上找点场子回来。韦德今天的心情实在不算坏,所以他只打掉了弗兰克半颗牙齿,还是因为那半颗牙齿蛀坏了。

  “干的不错,又替我赶走了一个喝完酒按时付钱的老顾客。”威瑟面无表情地擦着那些永远也擦不完的杯子,“喝点什么?”

  韦德摸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除了牛奶。我下午已经喝的够多了。”

  “我希望这话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死基佬。”威瑟翻个白眼,按老样子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提到下午我就必须得问一句了,我车上的划痕是从哪来的?还有凹坑?我记得我给你钥匙的时候它是一辆新皮卡?”

  “我他妈回来的时候把车开到沟里了,不行吗?”

  “嗯,有意思。”威瑟冷哼一声,“恕我直言,那条路上有沟吗?”

  韦德端起酒杯做敬酒状。“开到沟里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

  威瑟眼睛顿时眯缝得就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韦德很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甩一脸酒。

  然而威瑟接下来的话题让他觉得还不如干脆被甩一脸酒回家去。

  “所以,你和彼得是怎么回事?”威瑟给自己接了杯扎啤,靠在酒柜上打量着他的表情(这像是酒吧老板的职业病),“他是你的小男友?或者新儿子什么的,随便吧……我的意思是,你们在一起了?”

  韦德喝了半杯威士忌,深吸口气才勉强下定决心,迅速说道:“基本上来说,是的。”

  “呃,好吧。”

  威瑟撇撇嘴,喝了口啤酒又拿起了湿漉漉的杯子开始擦,好像韦德刚才说了句“天气不错”之类的话一样。这让他有些感激,不过更多的是难受——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难受。他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酒,“咣”地一声倒扣在桌子上。“这就完了?你不想问问这怎么发生的吗?”

  “呃,鉴于你们的主要约会地点都在这里,”威瑟耸了耸肩,“我不想问。”

  “那你觉得没问题?就,完全没问题?”

  “我觉得没问题。”威瑟又给他续上一杯,“你们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关我屁事。不过我觉得彼得需要去看眼科,或者神经科,很明显他已经瞎得没边儿了。”

  “操你的,威瑟。”韦德皱着眉头笑了起来,“我简直是稀世珍宝好吗。”

  “是啊,如果丑陋也算一种美德的话。”威瑟毫不留情地吐槽道,“说真的,我觉得还行。不过如果你想说点什么的话——就什么罪恶感之类的破事儿——你知道我在这,对吧?”

  他望着威瑟,慢慢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抬手捶了下威瑟的肩膀。“谢了,兄弟。”

  “客气。”威瑟端起啤酒,冲酒吧里的人举了举杯,大声喊道,“嘿,伙计们,韦德有了伴,说请大家下一轮!”

  “操!”韦德一拍桌子站起来,跟着喊道,“只限国产酒!”

  “风水轮流转啊,韦德。”威瑟露出牙齿,非常恶劣地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韦德掏出手机来看到彼得发来的短信,实在是很难受。哪有人今天告白明天就要晚上约会的?(好吧,其实还真挺多的。)就算明天是平安夜也没人规定非得约会吧?韦德想起自己今天被揩的那些油心里就警铃大作,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走到化学阉割的绝路上。很难受,真的,太难受了。

  韦德一条回信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终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瞪着眼睛看威瑟。“唉,你说我这样真的没问题?”

  “什么没问题——噢,等等,你还真说啊?”威瑟抿了口扎啤,“能不说吗?我知道我应该安慰你一下,不过我不想听,就,不想听。”

  “我会当你刚才那个是准备好了的意思的。”韦德直接选择性无视了威瑟后半部分的屁话,揉了揉眉心说道,“我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不对。”

  “原来你知道啊兄弟,我会把刚才那个告诉给警察的,如果被问到的话。”

  他不理会这些吐槽,继续说道:“我希望那个小家伙能好好地,走他自己想走的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能会送他一程,然后挥挥手看着他往前走。”韦德停顿片刻,按住脑门头疼地抽了口气,不由自主地压低声音,“可是他不想就这么走。他想把我这个脏东西挖出来,拉着我一起走。带着我迟早得把他也搞得一团糟,可是他还是要带着我。你懂我意思吗?就是,他非要带着我,说也说不听。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威瑟静静地立了一会,中间就给他续杯,也不发表任何评论。见他不说话了,威瑟才抱着手道:“说完了?”

  韦德点头。“说完了。”

  “说够了吗?”

  韦德摇头。“说不够,可能以后也说不够,什么时候分道扬镳什么时候就说够了。”

  “听起来不错。”威瑟点头,“好好珍惜。”

  韦德不由得苦笑起来。他刚要再说点什么俏皮话把这股多愁善感的气氛冲掉,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来电铃声。

  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上抱着猫挤眉弄眼的少年多少有些无语。这下可好,手不是自己的,嘴不是自己的,连手机都不是自己的了。(不是,这到底什么时候换的?他怎么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这个男朋友怎么当得这么没人权?

  在威瑟揶揄的目光中,他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你好,小饼干?”

  “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瞧瞧这小声音,原本应该是气势汹汹的话,从男孩儿嘴里说出来,再经过电话传到他耳朵里,就是透着一股子软腻劲。韦德听得牙疼,忍不住就想起了弗兰克那颗一碰就掉的牙来。

  “呃……没看见?”韦德心道不好,连忙补充道,“你给我发短信了?你什么时候给我发短信了?你发的什么啊?我没有看见啊。”

  “骗子。”彼得无情地戳穿了他,“你骗我,你就是不想回我的短信。”

  唉,小羊羔,R.I.P.

  “对不起,对不起够吗?”韦德无奈地望着天花板翻个白眼,“我很抱歉。”

  “明天晚上七点整在我家楼下等我。”

  ……说得好,说的真好,简洁明了。韦德真心觉得这是他有生之年和别人合作时听到过最清楚的命令了,如果这真是他上司的话。

  “呃……打扰一下,无意冒犯,宝贝,可是你刚才是在邀请我去约会吗?”韦德挑眉,“还是另一项合作的要求?”

  他听见那边的少年笑出个小小的气声,短促的气流从鼻腔擦过,听起来像小猫儿打了个喷嚏,挠得人心里痒痒。“这完全取决于你。”

  于是韦德也笑了,一歪身子侧着倚在吧台上,懒洋洋地架着手听电话。“约会邀请,同意;合作要求,再见。我够清楚吗?”

  彼得发出了愉悦的笑声。“那就明天见,死侍先生。”

  “嗯哼。”韦德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以及这显然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他听着少年那边没什么声音,问道,“你到家了吗?”

  “到家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吐槽道:“真有你的,小蜘蛛。那你为什么要我送你去地铁站?”

  “是你说要送我的。”韦德闻言瞪大眼睛吃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少年轻轻地说道,“而且,我也想和你多待一会。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韦德刚才含住的那口气又吐了出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说点什么。

  韦德觉得他完了,真的,他完了。

 

 

  “啊哦,虽然听起来很合理,不过我觉得不对。”

  九点三十分整,彼得坐在大厦的边缘,接过身边死侍递给他的三明治。他并不忙着打开,不满地望着男人的眼睛叫道:“为什么?我觉得这解释非常正确,而且非常合理。”

  “按你说的,他们装成科学家进了研究所——你觉得门卫都傻吗?还是约翰史密斯是傻的?”死侍懒洋洋地荡着腿,边咬着三明治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还有那个接应的人,为什么他们只留一个人接应?他是怎么进去的?为什么要把人都捆在药品仓库里?他一个人怎么同时搞定这么多人?还有,他为什么不把约翰史密斯也捆起来?”

  死侍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彼得问蔫儿了,他又皱起眉头,托着腮帮子道:“我还是不懂为什么他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谁说的?”

  “卡尔威廉姆斯,咱们叫他手表男,假的史密斯博士。”

  “有意思。”死侍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话说我又见到那只大肥猫了。”

  彼得不理会死侍的转移话题,突然灵光一闪叫道:“我知道了!他们的雇主是强尼•内森!”

  死侍差点没被呛死。“什么?”

  “雇佣兵团伙的雇主是强尼•内森!所以他们才能进研究所!”彼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史密斯博士觉得实验不人道,不想把数据交给内森,内森就雇人来抢夺数据。而雇佣兵里出了个叛徒,被第三方雇佣,想黑吃黑,没想到史密斯博士拿了你的刀,然后就是两个人都死了。我觉得雇佣兵团伙一直在等的是内森实业的救援,可是强尼•内森早就死了。”

  “说得好,夏洛克,我觉得很有道理。”死侍挑起一边眉毛,夸张地鼓了鼓掌,“虽然这动机漏洞百出,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说得通,满分五分我给你三分。可是这只能解决‘为什么’,不能解决‘怎样做’,对吗?我还是觉得很难做到,不确定因素太多了。而且如果约翰史密斯是好人,他为什么要参与实验?”

  “也许突然醒悟了?”彼得挠头,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假说,“我觉得人的想法是会变的。”

  “只是‘你觉得’而已。人生中哪有这么多巧合。”死侍摇摇头,从手边的牛皮纸袋里又摸出一个三明治来,慢悠悠地拆着包装,“反正我不接受这个说法。”

  “为什么?”彼得终于想起自己还拿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不满地含混叫道,“那你有什么理论吗?”

  男人耸了耸肩。“没有。这很重要吗?第一,强尼这个贱人已经见撒旦去了;第二,手表男这群小可爱对研究资料一无所知;最后,琼斯也已经和这个世界说过再见了。”死侍被他盯得浑身难受,高举双手投降道,“别这么看我,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了,那些资料永远不能被人知道。”

  “我不是谴责你,你是死侍,你有你的生活方式。”彼得气鼓鼓地瞪着男人,“可是我们在这件事上是合作伙伴,你不应该瞒着我。”

  “说的真好,小甜心,我说了你还让我去宰了那个王八蛋吗?”

  他认真地思索一下,垂下眼睛摇了摇头,丧气道:“你是对的。其实我知道,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我的方式解决。但我讨厌你瞒着我。”

  死侍一笑,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然后把他的头压在自己肩膀上,揉着他的头发和耳廓。“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彼得负气摇头,又往男人发热的颈窝里埋了埋才说道:“你这是贿赂我。”

  “是啊,我在贿赂你。”死侍轻轻拉扯着他的耳垂,“我成功了吗,小英雄?”

  “你没有。”彼得又摇摇头,仰头用鼻尖蹭男人的下颌,“要亲。”

  死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平安夜那天午后下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雪。韦德立在彼得住的那间小公寓楼下时雪还没化,冻得他在路灯下直搓手,像个上了餐桌的老苍蝇。

  或许他也该买件羽绒服,把手插进兜里,或者就买大一号埋在袖子里,想想都觉着暖和。他掏出手机来解锁,时间正好是七点整,不早也不晚,他想给纽约地铁唱诗。

  说到这里,彼得的手机是不是坏了?韦德记得看到过一眼,屏幕碎的像早餐没砸好的流黄蛋,他简直怀疑下一刻能有个小怪物踏破次元壁冲出来。

  可以买个新手机。不同意就换块屏。

  一会儿去商场附近走走吧。

  韦德把手机揣回兜里,往手上呵口热乎气,又使劲搓了起来。

  很快他的男孩儿就从楼里跑了出来,兔子一样猛冲进他怀里,踮着脚狠狠嘬了口他老橘皮般的脸颊。

  男孩儿小声地跟他咬耳朵。

  “圣诞快乐,韦德。”

  韦德笑了,偏过头去轻轻亲吻彼得的鬓发。

  “圣诞快乐,我的小英雄。”

 

  

-END-

 

  

 

不看也罢的后记:

1.继英雄下凡之后又是相互舔伤,我这个人怎么这么丧hhhhh明线是Wade被Peter治愈,暗线是Peter找到了不想放手的人,也支持大家有别的理解hhhh喜欢就好

2.通篇灵感都来自于我觉得粗中有细和雪上加霜念起来特别押韵,悬疑部分基本靠吹,强行外行人探案hhhh

3.写这篇文的时候就好像自己在心里给自己做复健,很多大道理都讲得特别我流,Peter喜欢Wade是因为在他面前可以放飞自我,故事很俗气,但是我写得很开心。

4.Peter直到完结都没写完他的作业hhhhh

5.Venessa这个角色是完全我流处理的(hhh不我流怎么变成前女友)。给她的笔墨完全私心为了写那句“使我忘记了理想”。这其实是个剑风传奇梗,格里菲斯说格斯“在几千,几万的敌友中,只有你,让我忘记了理想。”这句话把我自己写哭了,然后又很快让Peter把这些矫情都带了过去。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也总有一个人,使你忘记了理想。

至此理科生&成语系列写完,交了两篇正剧向党费想写点神经病的hhhh

有生之年,咱们下期节目再见(抱拳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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