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赵四

我还爱你。

【gamquick】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大家好

您失踪的带刀侍卫回来了,年前惊喜查收一下

构思了好几天,大概是集合了我个人美学的一篇俗了吧唧的东西吧。无能力AU,西部牛仔(并不)Remy x 中产阶级Pietro,时间线全靠扯淡,祝阅读愉快。

写作bgm:缺席-HITA

以下正文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

 

 

百里赵四

 

 

7.

  Remy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一些很不合时宜的行为,比如在收保护费的时候走神。

  不过那个装巧克力曲奇的马口铁盒放在那里实在让人分心极了。这位巴掌大的方形小姐就静静地躺在吧台的角落里,被阴影覆盖着,让人有些看不出上面配合无间的红蓝色,自然也无法分辨新旧。

  可他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的马口铁盒,不为什么,也不讲道理,他就是知道。

  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威胁面前胡子拉碴的老头身上,保持自信地说道:“放轻松,老伙计,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少交一点也没关系——”

  说着,他用手里银光闪闪的新左轮点了点马口铁盒。

  “——其他的部分,可以用东西来抵。”

1.

  “哪个Athena?”

  那张亚麻色仿羊皮纸的字条上面这样写道。

  Remy翻来覆去地把这张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自己零食盒子里的字条看了不下百遍。他能确定晚上没人上过阁楼,他的房间就在阁楼下面,没有人能碰他的宝贝盒子。而且他不知道爸爸妈妈有笔迹这样细的钢笔。

  也许是Athena,Athena总是捉弄他,拿他当小孩儿看。

  可是阁楼的圆窗不能打开,这没法解释Athena怎么在一晚上把这张字条塞进他的宝贝盒子。而且他昨天晚上写的字条也不见了,会是Athena拿走了吗?

  想到这里,他不禁脸红起来。那决不能给Athena看到,不能,绝对不能。

  话说回来,认识Remy的人会不知道Athena吗?那个十六岁活力四射的姑娘是他家的女仆,跑得快极了,他怎么也追不上。如果神话里的女神有样子,那就应该是像Athena那样的,他九岁的时候就这样想,十岁还是这样想,Remy觉得自己以后也会这样想的。

  鬼使神差地,他趴在桌子上蘸了蘸笔,在这张字条的背面工工整整地写上了回答,又放回了那个宝贝盒子里。

8.

  “FUCK OFF”

  “是你吗”

  “FUCK you,再写点什么来,随便什么都好。”

  Remy本来在酒吧里喝了个烂醉,打开马口铁盒看到这些笔道凌乱的字条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觉得现在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最清醒的时候,比他那年和五个端着来复的壮汉在沙漠里对峙还刺激。他真应该带着铁盒出门,免得错过Mr.M的任何信息——也可能是Ms.M,管它呢,他更倾向于这是个男人的笔迹——就像十年前一样。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铁盒被枪子儿或者别的什么打坏。

  这样看来,回信慢一点也没什么关系,至少Remy知道那位Mr.M还在那一边,不会再也联系不上,这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爽,问汽车旅馆前台借了支原子笔,毫不客气地在软包香烟盒子内部的锡箔纸上写了张字条,又叠成极其难拆开的心形扔进了马口铁盒里。他就像任何不讲道理的醉鬼一样倒在床上生闷气,并拒绝思考自己倒了一床单的万宝路应该何去何从。

  最后它们在五分钟后他阅读盒子里新出现的白纸时,一根接一根的排着队在他唇间冒烟。

  那上面写道。

  “三天不回信?比起某些人三千多天不回信的行为,我觉得我还差点。”

2.

  “等等,现在剧情开始向文字冒险游戏开始走了吗?我发誓,你要是我爸为了补偿我而准备的另一个模拟游戏,我就直接把你丢进垃圾道里,以安慰我被你欺骗了两年的心情。”

  Remy完全忽视了上面他看不懂的东西——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快连上面所有的字都忽视了。他小小的手颤抖着,把那张字条无声地攥成一团,躲在床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Athena就躺在地上,平日里像大海一样美丽的蓝色双眸已经失了焦,那贴着脑门开的一枪轰烂了少女圆圆的后脑,红红白白地开出一摊花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无声往外冒着,Remy翻开藏在床下的作业簿,从兜里摸出自己的宝贝钢笔,趴在地上像不会写字的婴儿一样鬼画符。

  求救信很快得到了回复,但他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才读到它——保持无声地,一点一点地,撬开了马口铁盒那严丝合缝的盖子。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RUN! Remy!!!! RUN!!!!!!”

  十二岁的男孩儿仿佛从这张神秘来客笔迹凌乱的字条中获得了无限信心。Remy把铁盒的一半勉强塞进西装内兜里去,慢慢地爬向床边。就在他小小的手即将触碰到床单垂下的边缘时,那块紫色的布料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了,紧接着一张相当粗犷的脸就出现在光明的那一面。男人有一头相当随意的黑色卷发,英俊的脸庞上充满了岁月和风沙的痕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欣慰地笑了出来。

  “看啊,这有个小绅士呢!他还活着!你还活着,小汉子!”

9.

  说真的,Remy现在听到别人在他收保护费的时候嘲讽“警长的儿子”时已经相当习惯了,兴致起来了还会笑嘻嘻地说两句生活所迫之类的破事。毕竟人不能靠“前警长的养子”的这个名头吃饭,而且Jean-Luc LeBeau已经死了十年了,管不着他到底在谁的手底下当狗。可这句话被Mr.M写出来,出现在盒子里之后,就让他莫名紧张了起来。

  “我以为你会当警长的。”

  Remy几乎是瞬间吐出了嘴里叼着的烟屁股,趴在窗台前面咬开笔盖写了起来。他忍不住想好好地写点什么,可是写了满满当当一整张纸之后正要翻页,忽而又埋下头来将它们一字一句地涂掉了。

  其实他也以为自己会当警长的。

  Remy又摸出一根万宝路咬在嘴里,擦着火柴之后不忙点烟,先将那张纸燃着了,丢进床脚的空垃圾桶里。暖橘色的火舌在铁桶边沿舔了舔,很快又静默地铺在底端熄灭了,只剩了些泛黄的边角没有燃尽。

  他就那样叼着烟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很久才再次趴回窗台上,借着昏暗的天光随便写了一句半句地丢进盒子里,像是往储钱罐里扔硬币一样随意。

3.

  Remy曾有一段时间像是记账本一样地,把自己一天里发生的印象深刻的事情全都写在纸上,然后好好地叠整齐,塞进马口铁盒里等这个降临了无数次的神迹继续发生。

  对方的回信经常会在一两个小时之后出现在盒子里,日常地抱怨着自己要如何假装是在写一份漫长的作业读完他的“著作”,有时候会写点自己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更多时候是在吹嘘自己女神一样的双胞胎姐姐。

  这并没能持续多久,十五六岁的男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难保持在书写上,尤其在两人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的时候。他永远看不懂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词,虽然他也曾经为之努力过,比如认真地抱着字典看了好几部旧书店里淘换来的科幻小说,认真地了解“Robot”究竟有些什么功能。但他最后只得到了对方一如往常的,毫不客气的大肆嘲笑,说那些简直“老掉牙”。

  大概是有一天他没有写信去,对方也没有写信来,渐渐地,Remy不再趴在饭厅桌上写自己的生活了,Jean-Luc也没了嘲笑他像个小女孩的乐趣——男人一直以为他有个活在梦里的笔友。

  他没法否认这里面有些什么酸溜溜的东西,关于杀人机器的一切就像是个导火索,把存在于两个世界之间的差异完全引爆了。那实在很伤人,他确实知道自己和对方有很多差距,包括时间和空间上的,可当它们从Mr.M那里传来真的很伤人,好像他怎样努力也不能弥补似的。

  然而这场双方心照不宣的冷战也没能持续多久。一两句莎士比亚的诗和一行看起来带着泪痕的“I miss you”就足以让Remy丢盔弃甲。他一直都知道对方的父亲是个混蛋,可他那时竟然由衷地感谢起这一点来。

  “别抛下我不理,Remy,我只有你了。我感觉自己活在漆黑的地狱里,只有你才是我的光。哦当然还有Wanda,但如果她不和那个红色的机器人分手的话,我是不会向她说这个的。绝不。”

10.

  “我从没说过那么恶心的话!你给我忘了,法国佬!”

  Remy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在酒吧里笑得浑身发颤,鼻尖下白白的烟屁股也随之在昏暗空间中划出无数道圆弧轨迹。他勉强在喧闹环境中向吧台要了张便签纸,顺手用它截住了身边女人即将印到自己脸上的嘴唇,就在那散发着劣质香气的艳红唇印上写了几句混话丢进盒子里。

  “我真不知道你还有收集战利品的习惯,Gambit。”

  Remy对着不满的女人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这笑容若是出现在随便什么人脸上,一定显得欠揍极了,可他不一样——他是个英俊的人,就算显得欠揍,也得是个英俊的混蛋。Remy很早就学会了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和资源,他是最优秀的赌徒。

  果然女人上了钩,拨弄着自己染成金色的卷发向他身上靠过来,眼角眉梢都是魅人的风情。这次Remy并没有拒绝,毕竟他奉命在这里拖住目标的情妇。Essex——或者说Mr.Sinister——对叛徒从不心慈手软。事实上Essex对任何目标都不心慈手软,男人会一路追到天涯海角去,再视心情而定将对方随意处决。当年淘金热时对法国人如此,现在开赌场对自己人仍然如此,像抱有某种诡异的Old Fashion情怀。

  他揽过女人的薄肩,一边笑着打开马口铁盒一边说着变戏法什么的胡话。果然回信已经到了,Remy用脚后跟都能想到那里面的内容,无非是些贯彻了对方在英国学到的绅士精神的讽刺文学。

  可真正讽刺的是女人几乎掀翻了酒吧屋顶的尖叫声。

  “什么叫‘你已经结婚了’?!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4.

  “我会结婚的,和一个美好的女性,人类女性。但那要等到我想的时候,而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Remy原本无意对这些多言什么,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太熟悉了,关于未来伴侣的构想也早就分享过数十个版本。但对方的下一张字条像是打翻了他心里的汽油桶,轻质油咕嘟嘟地倾泻在一片透蓝的大海上,随着海浪翻覆闪着彩色的光芒。

  “或者是人类男性,比如你。也许我能和你结婚。哦我之前说过了吗?现在这个早就合法了。别对我写什么看起来让我想撕纸的话。”

  “当然了,你得活得足够久才行。不过我相信你,混蛋总能活得很久的,你必须得来见我,不管你脸上有多少皱纹。”

  Remy盯着最后一张字条和自己笔记本上写好的对于第一条的回复发了很久的呆。那是个标准的十七八岁男孩的好事,关于一个姑娘邀请他上自己家吃晚饭的好事——或者说是个标准的混蛋宣言,关于个人魅力和胜利的宣言。现在它们可悲的干在劣质条纹纸上,被窗台涌入的晚风吹动着,在灯光下张牙舞爪地跳动,看起来就像他心底里那桶扶不起来的汽油。

  “好的,为免去你那可悲的木头脑瓜一些不必要的工作量,我得坦白,我确实是在说我喜欢你。Remy,我喜欢你。”

  好的,现在那片海上真的燃起了熊熊大火。Mr.M在他眼里就像是个逃学坐在堤坝垂钓的没耐心的小坏蛋,点烟的时候将没用的火柴随手乱丢。可恨的是Remy没法抓住这个小坏蛋,他甚至不知道小坏蛋的名字,只知道对方有相当严重的爸爸问题,以及过着和他相当不一样的人生。

  Remy在撕下自己那条回复时,望着自己放在桌边的枪套认真地出了一会儿神,那是Jean-Luc带他去做的,一个漂亮的生日礼物。男人教了他很多技巧,而这些技巧迟早会派上用场。

  所以他把自己的混蛋宣言叠好盖进盒子里,把青春期男孩的自由宣言胡乱收进心海里。

11.

  “我确实结婚了。”

  这完全没让这个夜晚变得容易一点,尤其在他最后是靠尾随打晕了那个娘们才堪堪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的情况下。

  “和一个人类女性,像我一直期望的那样,还有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全是扯淡!那根本不是对方一直期望的!在十年前这个毛头小伙子还在用什么年龄不是差距性别不是问题的骚话跟他保持暧昧!

  “如果能让你感觉好些的话,Wanda也结婚了,和我说过的那个红色的智械,Vision。当代科学依然不能让孩子凭空造出来,所以他们领养了两个,男孩子,很皮。”

  ……Remy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接话比较好了。所以他只是坐在汽车旅馆脏兮兮的大床上,继续闷了一大口啤酒,然后像小时候一样,在发脾气的时候一行字也不回。

  没什么能让他感觉好,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人之间的差距滚雪球一样越拉越大,别说是十年间未曾联系,就算他一直在趴在可笑的曲奇饼干盒旁边也没有任何意义。毕竟说得再好听,Remy也不过是个笔友,谁会觉得自己结婚是背叛了笔友?

  也许他永远都没法回应,可那总归是属于他的感情。Remy认识的人很多,结果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个“盒子精”,一个大概永远不会见面的未来人。现在Mr.M从盒子里毕业,不再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情感,像每一个正常人那样结婚,生子,就像他曾经预计的那样。

  所有人都先走一步,只留下他还在半埋在沙土之间苦苦挣扎着,抱着过去死死不放——他也不能放,那些都是他的命,是他存在的意义,没了那些过去他将不复存在,Gambit将不复存在,Remy LeBeau也将不复存在。

  “好吧,我的错。我应该坦诚地告诉你我已经离婚了,我被甩了,几个月之前的事情……准确的说,我打开盒子,收到那句司汤达之前的上午。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还能收到你的信,Remy,你对我而言意义重大。”

5.

  “每个人的心底都有一座坟墓,是用来埋葬所爱的人的。”

  Remy最近回到家,收到满满一盒子法国文学摘录和读后感时已经见怪不怪了。Mr.M被剑桥录取之后似乎觉醒了某些相当无意义且不必要的文学情怀,近现代文学原版译文读起来没有个完,好像还是听着莫扎特一起读,活像个老派的求学绅士。

  问题是这位绅士还顺便觉醒了其他情怀,每天变着花样地冲他写书里的情话。虽然Remy上学的时光不长,可是,真当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吗?而且这方法过时到他简直不想评论的程度,最多碰到读过的书不怎么专业地讨论几句,其它就当没看懂。自打十九岁起在镇上帮Jean-Luc的忙,天天周旋于黑的白的各色人物,他越来越插不进Mr.M的话题中去,自己的活计也没什么新鲜可说,于是大多数时间他只是看着那些名言名句发呆。

  其实写得还是很好看的。他又不是神经病,有人喜欢自己,有什么不高兴的。

  翻到底下两张,字变得小了些,也歪歪扭扭的,不知是不是又半夜趴在被窝里写的:“你最近话很少,也不怎么谈自己的事了。我很想你。”

  Remy不知道怎么回复,便也只好默默地看着。总不该将自己又在沙漠里吃了几天的土、抓些混子小偷什么的事写上去,那可太难看了。Jean-Luc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起来,这些年Mr.Sinster将手伸向了赌场和舞厅,碾压大小势力的手法粗暴又有效,钻州法律的空子赚钱,视警署为无物。

  说真的,他还是很理解Essex的,他几乎用自己的整个青春期来研究过这个男人。毕竟金子就那么一点,光靠迫害淘金者没办法养活自己手底下的马仔,也没办法当枭雄——听起来完全不像是能用来回复朋友的东西。

  在理智与情感中纠结了一会儿,他最终还是提起那支老钢笔,写下了自己不该写的话。

12.

  像是要一晚上把那十年的空白填上似的,Mr.M今夜写来的信和字条铺满了半张床,无话可写之后就开始讲些屁话,每日遇到的工作多无聊,每月见到的女儿多可爱之类的,怎么看怎么像个生活失败的成功人士。

  “五年前我叫你来找我,你为什么不来?”

  Remy甚至将这张字条举到眼前挨个读了一遍,心道喝多的可不是他,他早为自己弄丢了盒子道过歉,虽然这是假话。

  “我结婚之前,搬家的时候,我找到了这个盒子……只是两年没用,放在书柜的角落里,上面落了一层灰。我打开了它,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十岁,但不同的是,里面没有你写来的字条。这个古董曲奇盒里仍然是空的,你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写给我……然后我就胡乱写了个自己能想到的时间,我想让你来找我。我知道你现在想说什么,别说,闭嘴,我知道我那时要结婚了,又不是让你来说‘我反对’的。我猜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也许只是圆个梦,我想见见你。我现在仍然很想。我一直觉得你肯定会来纽约找我的。我很想你,我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它也将一直持续下去……”

  读到后面他手已经抖得看不清楚字了。他活了三十来年,崩溃哭泣的时候很少,现在很显然应该是其中一个,但他不想崩溃,所以只能继续憋着,再难受也要憋着。Remy早就习惯这个了,把所有这些那些埋在心底,然后死死地握着,不能表露出分毫。

  但今夜总归是有些特别的。那铺了半床不求回复的大大小小各色纸头实在有点该死的浪漫,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他喝多了,Remy红着眼睛趴在床上,挑了张没有写满的白纸撕下一角,抛弃了理智用力地写道:“我也很想你,M,我很想你,非常想你。”

  “你又要离开我了?别想从这里打岔,你得老实告诉我,Remy。上次你说想我,然后就是整整消失了十年。这次你打算消失多久?”

  “该死,我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把这个盒子丢了。回复我。看到了吗?回复我,回复我。如果你真的不再联系我,我将永远不会原谅你,我要把能找到的每一个叫Remy的法国老男人都狠狠地揍一顿,我会把你的假牙都揍出来。你也休想能再得到我的回信,知道吗?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不。”

  “别离开我!别走,Remy!你不能在这个时候来,又拍拍屁股走了!你不能这样,该死的法国佬!你不能每次都拿着我的心走!”

6.

  他是在一片灌木丛中恢复意识的。此刻天色仍旧阴沉如墨,失血让他眼皮沉重得像挂了两个铅锤,可他不能合上眼,至少现在不能。

  Essex和警署的矛盾终于变得不可调和起来。就像十年前一样,Mr.Sinister的手下再次一脚踹开了他的家门,把他惊醒的养父打成了筛子,而那因珍爱放在胸前的马口铁盒救了他的命。

  Remy捂着肩头的伤,拖着轻微骨折的腿继续向医院跑去。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而他对此毫无办法,眼前的街道和灯火都显得狰狞而扭曲。那枚子弹仍然嵌在马口铁盒里,完全变形的废铁被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握在手中,粘稠温热的血液流过铁皮一滴又一滴地跌落指尖,在地上砸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来。

  忽而从身后传来轰隆一声,Remy下意识回头,只见明黄色的火光直冲上天去,滚滚烟尘像是无边夜色中的波涛,翻卷着涌散在天空的尽头。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他的家随着热浪远去了,家人和朋友皆不复存在,连同他心中的光亮一起投身火海。

  ——也再也不会回来。

13.

  当Essex的车在沙漠中截住他的时,Remy刚刚读完M的最后一张字条,虽然主题仍旧是通过展现对方某种程度上的愤怒来向他笨拙的示爱,但至少字迹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潦草了。他知道Mr.M总能走出来的,就像十年前一样。

  他也总能走出来的,虽然方法可能不大一样。有些事情不该被忘记,而他也从不忘记。

  “哦,我的小赌鬼,Gambit。我不计较你的出身,给予你相当多的信任,而你居然趁着我处理别人的时候出卖了我。”Essex慢慢握住了助理递来的枪,露出上下两排牙齿阴森森地笑了起来,“那么,你就应该接受惩罚,男孩。”

  然后戏剧性的,子弹再次嵌入了他心口前的铁盒。电光火石之间,Remy变魔术般地掏出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一枪轰烂了那个他日日想夜夜想的后脑。他等了太久,从他十二岁的时候,二十二岁的时候,一直到他三十二岁,终于被他等到了,这个惨白的脑门终于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枪下。

  他感觉不到胸骨骨裂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一打子弹穿透自己身体的疼痛,他只知道自己心里的海洋终于变成了浴缸里的污水,随着塞子拔掉卷成了旋涡,迅速消失在下水道里。

  Remy最终还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刺眼的太阳挂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上,他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仿佛这辈子不曾见过太阳一般,要在视网膜上烙下它的影子。那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想到了Athena,想到了Jean-Luc,想到了M——Pietro,想到了Pietro那些从小到大几乎能把他埋起来的大小信件。

  “别抛下我不理,Remy,我只有你了。”

  “我得坦白,我确实是在说我喜欢你。Remy,我喜欢你。”

  “我很想你,我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它也将一直持续下去。”

  “我一直在等你来纽约找我,Remy,我爱你。我爱你。所以,别离开我。”

0.

  ——“我的爸爸让我写日记。那看起来像小女孩喜欢的东西。我搬来美国,上个月。我的英文不好,所以我没有朋友。我妈妈也建议我写日记。我喜欢写在便笺纸上。我喜欢Athena。”

  ——“哪个Athena?”

 

 

——END——

 

 

例行不看也罢Notes:

1.建议大家听一听缺席,我是在这文写了一半的时候听到的这首歌,莫名觉得很适合我想写的感觉,也真的很好听。我不用网易云,就不放链接了,感兴趣的朋友请搜搜看。

2.编号是私心想按时间顺序打乱的,真的按顺序看会破坏剧情解线索的完整性,没必要

3.这篇文我有意放慢了写作节奏,写的时候也是想到啥写啥,混乱得一匹。祝大家小年好,不接受寄刀片hhh

4.Pietro真是一如既往的又换了个苏法,攻控的日常大概是给他配备一个苏到变形的伴侣吧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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